| 學達書庫 > 季柔 > 富豪的楣妻 >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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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胞們起來,同胞們起來,快快走向戰場……」 這一晚,整座豪宅在舉行「閱兵」大典。 轉眼間,幸蘊嫁人展家已經數月了。 想當初,這樁婚事一傳開,立刻轟動整個社交圈,攀親未遂者的,扼腕歎息;多事八卦者的,蜚言流語,都早早將這位幸運女主角的名氣炒熱。 可以想像的是,幸蘊成了狗仔隊的焦點。從出生背景到成長過程,不論好壞真假,悉數成了所謂的「大內幕」。 最引人津津樂道的,是「梅幸蘊」這三個字過往的「霉史」,而最受人密切注意的,就是男方一家人的禍福吉凶了。 哪怕是展家死了小狗小貓,也會被拿來大作文章。 大家都等著看,看鴻運當頭的展煜,是否能抵制霉妻的煞功。 某知名八卦週刊,當期就有這樣的標題—— 當代富豪VS絕代霉妻。 這本週刊也出現在展家大廳。 昨晚秋香姑姑來過之後,幸蘊就發現它了,只是當時她不動聲色的收了起來。 直到今天早晨,送丈夫出門之後,幸蘊才拿出週刊,然後翻也不翻的,「咚」地一聲往垃圾桶一扔。 沒啥好看的。裡頭的東西都是別人寫的,可日子是要自己過。 迎著窗口飄送的晨風,她汲口氣,乍時精神氣爽,嬌麗的臉龐也囚自信而容光奐發。 一番梳妝,淡掃蛾眉,端莊典雅的套裝,讓幸蘊看來高貴迷人。 又是一天的開始嘍! 幸蘊翻著日誌,留意吩咐該辦的事項:大舅公的壽禮、維修空調、議長夫人的茶敘…… 好忙,幸蘊抿嘴笑得挺開心。 不久前,在展煜的堅持下,展母放下諸多瑣碎雜務,出外度假去。順理成章的,幸蘊扛起當家的責任。 一開始,幸蘊的確有點兒怯場,她怕自己不知道怎麼去指揮下人們,她更怕自己能力無法與這些財大氣粗的親戚周旋。 可事實上,幸蘊發現一切並不如自己想像的那麼困難。 也許她不諳傳達命令,可是她每次請人家幫忙的事,卻從未受阻,甚至得到的效果也總是超過她所預期的理想。 至於那些親戚們、官商名流等輩,就更沒什麼人會為難幸蘊的。 對他們來說,比較起她那個幹練婆婆、火爆丈夫,還是怪癖奶奶來說,幸蘊是不具備殺傷力的,更毋需費思量較勁或款待,久而久之,倒在一種卸防的氛圍裡,她釋放的善意終於得到回應,並獲得相等的回饋。 只除了秋香姑姑那一家子……唉。 這樣的歎聲只是種遺憾,卻無損她臉上的粲笑。 時日的浸染,讓幸蘊知進退,也開始學會選擇自己想要的方式去過日子。 而且她相信還會一天比一天好,因為有他的愛支持。 走往那張大床,整理著淩亂的被褥,昨兒夜裡的恩愛,讓幸蘊雙頰迅速竄紅。 搖著頭,她不免懷疑,這男人怎麼能這般勇猛?這般忙碌的生活,明明該是疲憊不堪,可他還是……就像昨夜,應酬夜歸的他,明明是喝了酒,卻像是誤飲春藥似的,硬是折騰了她一夜。 抿著羞澀的笑,幸蘊趕緊拉回神志,撿起昨夜他狂野扯掉的襯衫,順手置往衣物簍時—— 衣領某處突兀的色彩,抓住了幸蘊的目光。 是口紅印,一記不屬於她的唇印。 幸蘊握著襯衫的手開始顫抖,種種想像開始在她腦中演繹。 不會的,他是去應酬嘛,難免會進出風月場所,這是避免不了的,誰叫她的丈夫是這般出色迷人? 她一再告誡自己不能犯疑心,她該信任自己的丈夫,可是……可是,怎麼她就是好難過好難過。 「丫頭啊,你起來了嗎?」房外忽然傳來奶奶的聲音。 「喔,起來了。」幸蘊快速抹去淚水,連忙將衣服塞回,才前去開門。 「坐一整天也挺悶的呢,你還是陪奶奶出去走走,然後中午我們就到公司去找阿煜,聽說那附近一家日本料理還不錯,奶奶帶你去敲那臭小子一頓。」奶奶還是精神抖擻。 「那是不是要先打個電話告訴他——」 「不用了,不就是中午吃個飯,這麼麻煩幹什麼?咱們不要小王送,就坐計程車好了,到時給他一個『舍不賴匙』!」奶奶每次展現美語課的成果,總會讓人捧腹大笑。 幸蘊笑了,笑得很努力。 台龍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此時,有一男子射出一記冷冽的目光,緊緊鎖住端坐在沙發內的人。 「唉唉唉,你不要這樣子看人嘛,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嚇死人啊?」沙發裡的黃承業,發出招架不住的求饒聲。 「哼。」展煜收回視線,翻著卷宗,毫無表情的哼道:「你要真的那麼怕死,就不敢亂說話了。」 「我哪有亂說話,我只是陳述事實,難道你一點也沒感覺?我看密斯布朗這個洋妞,對你很有意思。」 「那又怎麼樣?」他抿著唇。 「那也許事情就會有轉機啊。」黃承業侃侃而談:「你想想,密斯布朗是代表她父親來臺灣勘查這次合作案的作業進度,如果她肯幫忙,也許能夠說服她父親同意修改合約,那麼公司就不會面臨賠償的危機啊,你想想,這是多麼難得的機會,她今天中午不是約了你?你該好好把握的啊。」 把握什麼?賣笑?還是賣身?展煜瞪著眼,壓沉嗓子,「如果我不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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