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柔 > 富豪的楣妻 > |
| 十七 |
|
|
|
倏地,熱燥的空氣就像突遭薄冰罩封一樣,隨時有觸裂解凍的可能。 她幽幽的字句仿佛還在空氣中回蕩……然後蕩入最底層,終至衝破了薄層,然後激濺沸騰。 「如果我說我不怕帶衰呢?」熱潮帶動展煜的腳步,他步向她,輕攬著她。 幸蘊仰頭,目光烙在他如火炬般的眸底。 「你……」幸蘊感覺渾身輕飄飄,奇異的感覺讓她心跳加速。 她瞧見了他最最「好看」的樣子了!而這一次不是想像,而是真實的。 雖然不是笑容,但那凝聚情感的眼,卻更懾人心魄…… 幸蘊明明心裡是喜悅無比,可是淚水卻管不住的猛淌,怎麼擦也擦不淨。 他就靠在她身旁,猶豫的手最後還是伸向她的兩頰,擦拭淚水的動作快速且紊亂。「哭什麼?你哭起來有夠醜的。」 溫熱微癢的感覺自幸蘊兩頰傳來,也自心裡傳來。 他出言一樣不善,「還有,從現在開始,不要讓我再聽見你說什麼倒霉的字眼,否則……」 「否則怎麼樣?」她吸著鼻子,很認真的問。 「否則你這個『小姑姑』我一樣照罰不誤。」他挑挑眉,刻意嚴厲的口吻聽來卻有另番俏皮。 幸蘊破涕為笑,「什麼小姑姑,你別聽奶奶亂說。」 「不,奶奶是那種會亂搞的人,但就是不會亂說。」他留意著她的表情,「看來,這句『小姑姑』我是不得不叫了。」 「我我我——」她差點咬著舌頭。 他乍聽瞪直眼,發出輕笑。「我還以為你結巴的毛病已經全好了。」 「我才沒有結巴。」她忙著澄清:「我平時說話才不是這樣子的,那是我比較緊張的時候,尤其是你——」你在場的時候。 再一次的「尤其是你」,讓展煜的眼眸再度加深了顏色。 而幸蘊那張臉的色調,簡直就像是潑了整瓶的紅墨水。 也在同時,兩具身軀才有所「覺醒」的拉開距離來。 「如果……我真的不想當什麼大小姐、小姑姑的,奶奶會不會生氣?」心跳狂亂的幸蘊,嘗試轉移話題。 展煜清清喉嚨,攤手說了:「這點你就不用太傷腦筋,你就算肯,也會有人跳出來擋的。」 他的話讓幸蘊想起了展母。 她神色黯然,「其實我看得出來,你媽媽她……」 「你想說她不喜歡你?」展煜替她接下話,然後對著驚訝的她,平靜淡漠道:「基本上,她不喜歡的不是你這個人,而是任何可能破壞自身利益的人事物。」 「破壞利益?我嗎?我……做了什麼?」幸蘊掉了下巴。 他為她的單純而綻出笑靨。「你覺得莫名其妙,對不對?這不就結了,反正你什麼都沒有做,就更不用管別人怎麼想了,懂嗎?」 她茫然的搖搖頭。「可她不是別人,她是這兒的主人,所以我想我還是回家比較好,我實在有點怕……」 「只要問心無愧,就是皇帝老爺也不用怕。她不過就是這問古董屋的主人,而你,就是你自己的主人!不要讓任何人來影響自己,除非是你自個兒情願!」 第一天,她就這麼不爭氣,打起退堂鼓?展煜整個人就像被點燃的炸彈,可他愈是如此就讓她愈恐懼,跟著他也愈惱火。「媽的!你在怕什麼?當我不存在啊?」 唉,又來了。這男人簡直是座火藥庫,可是,這一回卻炸得幸蘊心花怒放。 「嗯,有你在身邊保護,我就不怕了。」幸蘊解讀他的話意,感覺心頭甜滋滋。 嗯?展煜眨眨眼,忽地冒起一陣雞皮疙瘩。 他,剛剛是這麼說的嗎?這麼……肉麻兮兮的話? 但是怪就怪在——他怎麼覺得這樣子的感覺也蠻好的!?尤其是她對自己信任的眼神,竟讓他一時為之神清氣爽。 展煜陪著她笑,並未反駁什麼。 陽光普照大地,台龍企業辦公大樓,也在市區黃金地段交映生輝。 深諳理財之道的展煜,將台龍經營的有聲有色,除了台龍資產暴增之外,也為自己在商場上奠定崇高的地位。 「你看你看,T報財經版寫你是什麼……商界的寶石唉!」一大早,台龍的業務經理黃承業,同時也是展煜的同窗好友,拿著報紙沖進董事長辦公室哇哇嚷嚷。 「黃經理,這是董事長辦公室,你是不是闖錯門了?」展煜那頭板著臉,然後對秘書下達指令:「余秘書,通知下去,下午那場業務會報,如果相關單位的資料提報不完整,一律議處。」 呃?業務?黃承業識趣的趕緊掉頭走人,平時私底下怎麼鬧,可到了公司,這人就變得沒血沒淚的了。 可,他似乎心有不甘,離去前,硬生生問了句:「你喜歡什麼顏色?」 豁出去了!黃承業索性不去看他那張吃人的嘴臉,大聲重複問著:「只要董事長回答我,我馬上就走。」 「血紅!」 聞言,黃承業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接下來呢?展煜的辦公室裡很快就被一片「血紅」給淹沒。 紅領帶、紅皮夾、紅圍巾……還有一簇簇的「火鶴」在飛舞。 Shit!望著那簽留的芳名錄,展煜知道,他這個「好同學」又賺進不少外快了! 就像上次,不知哪家雜誌,居然還重金採訪黃承業!話題是——好同學展煜心中的擇偶條件。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