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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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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丫頭啊。」 「在下雨唉,你怎麼還出來?」幸蘊把傘下大部分的空間挪過去。 「你呢?要回家啊?」展奶奶反問道。 「我出來幫忙買點東西。」 「你那個老媽喔,早跟她說過了,別老是這樣子使喚你,等我過去一定念念她……」雨的滴答聲猶蓋不過老人家中氣十足的聲音。「把傘靠過去一點,瞧你都淋濕了。」 「我沒關係。」幸蘊還是盡可能的讓傘護著老人家,「展奶奶,打牌也要看時候,身體要緊啊。這種天氣你就不要出來了,要是淋了雨很容易著涼的。」 終於走到騎樓下,幸蘊抖去雨水收起傘,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展邱娥若有所思的望著眼前這個半身濕漉漉的女孩。首度有人拿「身體健康」為理由,勸阻她打牌。 「是有人要我別出來,可是愈是這樣我就偏要出來,看誰能奈何得了我。」老人家動怒在一瞬間。 好個老頑童。幸蘊笑笑說:「展奶奶,人家是關心你啊。」 「他們關心的是名聲。」老奶奶眼光充滿感情,拍著幸蘊的手背,「不像你是真的為我的健康著想。所以,他們的話我當是屁,你的話,奶奶我聽進去了。」 「真的?」 「我展邱娥什麼時候騙過人了?好啦,你趕快去換衣服,要真的感冒了,我第一個不饒的人,就是你那個老媽。」 幸蘊聞言笑了。一種受寵的感動讓她由衷道:「展奶奶,如果我是你的孫女就好了。」 「不一定要當我的孫女啊。」老奶奶笑得怪神秘的。 幸蘊不多想,帶著奶奶上頂樓,送過香煙、檳榔之後,就轉身下樓。 那夜幸蘊睡夢迷糊之間,驀地,頂樓傳來驚天動地的騷動…… 幸蘊匆忙起身換裝,才走到樓梯處,她整個人馬上被震呆了。 從頂樓敞開的門縫裡,她瞧見桌椅翻倒、麻將牌四處散落……還有一個人倒臥地面,動也不動。 「警察!別動!」她的身後傳來攝魂的喝令。 「這裡的事我負責,她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知道。」梅珍一見女兒上樓,馬上擋在警察面前,急躁的推著幸蘊,「去去,下樓去!」 「媽——」幸蘊輕喚了聲。 「我叫你下去,沒聽見嗎?」梅珍吼了。 幸蘊咬著唇瓣,含淚低頭,轉身下樓。 寧靜的夜裡只聞不遠處的救護車鳴笛,由遠而近…… 由於現場查獲「抽頭」的證據,加上現場打鬥又有人受傷,屋子裡連同母親在內的十余人,全被帶回警察局去了。 幸蘊獨自留在家裡等消息,直到天將亮之際,死寂的屋內終於傳來刺耳電話響聲。 幸蘊快速抓起話筒,「喂——」原以為是母親打來的,不料卻是派出所的警察先生,「我是,我是梅珍的女兒梅幸蘊。」 這個名字讓那頭的警察稍作停頓,隱約中幸蘊聽見一陣模糊的笑意。 現在的她沒空理會,只想探知母親的情況,「現在我媽的情形是……」 「梅珍現在拘押在分局看守所,她沒打電話回來要你去保釋嗎?」 幸蘊緊握著話筒,一個勁的搖著頭,半晌才開口問:「那……交保費要多少?」 「十萬。」 幸蘊手裡的電話筒險些松掉。 「梅小姐、梅小姐,你還在聽嗎?」 「啊?我在……」心頭亂紛紛的幸蘊失神應答。 「你現在可不可以過來警局一趟,因為……我們想請你幫個忙。」員警說出了目的。 「喔,我馬上過去。」幸蘊聽了之後,毫不考慮的應允。 當她趕抵警局時,正好瞧見那廂怪異的情況。 一票員警正圍張桌子嘰嘰咕咕,桌面趴著的展奶奶,則旁若無人地呼呼大睡。 幸蘊一出現,滿臉疲憊的警員們馬上掉頭轉向她。 「梅小姐,你可來了,你看……這阿婆問她名字也不說,身上又沒帶證件,要通知她的家屬,她卻說家裡就剩她一個人,然後倒頭就睡。」 「對啊,她賴著不走,又不肯讓我們派人送她回家,還說叫我們乾脆把她關起來算了。」 「因為其他人做完筆錄都被保釋了,所以只好請你過來。梅小姐,你應該跟她很熟吧?」 幸蘊能體諒警員們的顧忌,展奶奶一大把歲數了,要是有啥閃失,誰都擔待不起。可……問題是,母親的「客戶資料」她所知有限。 「我曾聽說展奶奶她是我們隔壁李媽媽的遠親……」而且這一遠可到千里外了!好像是李媽媽表哥的大嫂的姑婆…… 未待幸蘊嘴裡的親戚關係「連線」完畢,員警忙不迭插嘴,「那就請那位李媽媽過來一趟。」 「可是李媽媽一家人不久前去美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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