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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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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他隨便說說的,不是嗎?怎麼他的表情如此專注?而偏偏那種專注又是這般該死的懾人心魄? 他性感的唇線偎著杯緣輕啜,透過琥玷液體的目光似在蕩漾,低沉的嗓音一波波地傳到她耳裡——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是這麼說的吧?看來這死人骨頭留下來的玩意兒,現代人還是很捧場,但偏偏人心不古。 大家都在歌頌著梁祝的淒美愛情,可是畢竟千古呆瓜也就是那麼一對了,因相思病死的遠遠不及感染性病死的人多。」 「那是你個人的心得報告吧。」她忍不住笑了。 不以為忤的他,續道:「都一樣的。偉大的情操每個人都想套用,就怕最後只成了一種想像。想像著非君莫屬,想像著擁有的幸幅光圈,結果呢?好像有那麼項調查顯示,終成眷屬的有情人想像另種選擇占大半比例,幾個人重新來過還會回到原點?這代表什麼?就是人性。人呐,高等動物也是動物,不過就是多了教化罷了,這潑猴取經也能得道的。什麼是朝朝暮暮?就因為失去,然後那股得不到印證的想像力,就拖著像你這樣子的笨蛋開始去自尋苦惱!」 聽得正人神的步姿,這才猛然發現自己被拐了個彎罵了一頓,她瞪大眼,「你罵人?」 「如果能夠罵醒你的話,就算我的功德一件。我說錯了嗎?你認定瓔子的婚姻一定不幸福嗎?因為你認為自己才是最愛她的人;失去她,你痛苦難受?那是因為你相信失去的是唯一。但是,過些時候呢?他們賢伉儷會手牽手笑著出現你眼前,而那個時候你身邊也有新歡了吧?把自己想像得太偉大,只是一種包袱罷了,倒不如像我這樣子,沒錯,我就是風流成性,可是我快活自在!」 「你……你是在自暴自棄!你根本不懂得什麼是真愛!」步姿明明打算由他瞎扯的,反正也無關緊要,只是這會兒,她就是有那種強烈的意念想駁正他,她就是不能接受這種「看不慣」的感覺。 「那你告訴我,什麼是真愛?」眸光自密睫射出,段磊原有的譏誚顏色逐漸褪去。 「我……我不知道。但是就像你說的人性,因為愛而想跟對方廝守,這本來就是人性!我相信如果真心愛一個人,就算是不能在一起,也會希望對方幸福快樂,你根本不懂得愛一個人的心情,也許你根本沒愛過,所以你才不能理解什麼叫奉獻,什麼叫無怨無悔——」 啪啦掌聲倏地響起。 段磊用力的鼓掌,然後粗著嗓子喝道:「好!好個安大情聖!」 揚眼望了那個鼓著腮幫子的女人,段磊竟有種英名的煩躁。 打斷她的話、挖苦她,都是故意的。 他不想繼續聽,因為那句句都是否決自己的企圖;而最槽的是,那張否決的臉竟是那般叫人動容! 步姿有種自討沒趣的感覺,她開始懊惱——自己是哪條神經壞了,居然在跟這個痞子「談情說愛」?這妖精怎麼修,打出原形也不會是人! 那頭說的果然不是「人話」:「看來你對瓔子的感情是真的至死不渝?要不要來個實驗,證明你對其他人都不會再心動?」 實驗?「我沒興陪你玩!」她臭著一張臉。 「這點我們絕對可以達到共識,你放心。」十分理解的他猛點頭,口吻忽地一轉,他亮了兩眼,「你看月兒怎麼樣?」 「月兒?」 話才落,門板乍響。 步姿本能的望向段磊,眼裡流露著緊張。 「別怕,有我在。」段磊神色自若起身,穿梭之際拍了拍她的肩頭。 「我哪有怕……」步姿想揮掉他的手,這種被當成小女人保護的感覺亂彆扭的。 啥時她需要被男人保護了?她是安步姿,她是女英豪……可心頭就是一陣奇異的騷動。 「說人人到,月兒,你來得正是時候。」門口他傳來的話讓步姿回了神。 待步姿定睛,臉色登時刷地一沉。 來者身影像劍矢刺入步姿的腦海深處,然後挖掘出辛辣無比的記憶! 不察有異的段磊,還興致高昂的介紹著:「我的小師妹官幟月,那天在車上你們見過的,而且你還誇過她很可愛的,你忘了嗎?」 是喔,她怎麼能忘了?步姿開始懊惱自己怎麼忘了大街上的那一幕。 當初和金吉野神秘交談的人,就是這個月兒——段磊的小師妹,如此這般的話…… 「我要殺了你!」嬌喝一聲躍起,她手握開瓶器,猝然架往段磊的頸子。 不妙!當段磊穿越的視線落在官幟月時,他的眼閃過這樣子的訊息。 不出三秒鐘,段磊抱住了已經昏迷的步姿。 「我是一時情急才對她下手……」迎著段磊的眼神,官幟月轉著尾戒,不安地訥訥道:「不過,我用的是最輕的,她很快就會醒來的。」 「有多快?」 「呃,一般的話應該是……是三天吧?」幟月閉著眼,低吟。 一番沉思的段磊,忽然揚聲道:「很好!就三天,夠我用了!」 呃?她張開眼,正好瞧見他把人兒往床上擱去。官幟月的舌頭僵在嘴裡。 夠他用……「用」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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