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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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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磊撚熄煙蒂,哼笑接續她的話:「肯定是老爺子答應了,所以你才跑來告訴我?」 「你還笑得出來?難道你不覺得這事挺棘手的?這邊安家要你找回安步姿,而那頭也要找人……」幟月杏眼圓睜。 「這就對了,安家找的是安步姿,跟松本家找的人不一樣,不是嗎?」 「可是安步姿想跟瓔子在一起——」 段磊了聲,嘲弄萬分:「月兒啊月兒,難怪你一直無法獨當一面。你到這個時候還搞不楚咱們幹的是什麼嗎?你當梵門集團是掌管人世間愛情的月老嗎?想當一名真正的特務員,你還是太感性了。」 「我……」嘟著嘴,幟月不情不願卻也無從反駁。誰讓她就是懼怕血腥呢?所以她才特愛使用「催眠繡花針」等類的獨門暗器啊! 唉,一個隨時可能殺戴戰場的女特務,卻見血即昏……看來她在梵門永遠只有當個小跟班的份兒,難出頭嘍。 「怎麼?被我說中了,心裡頭難過?」段磊依然談笑風生:「這就叫情勢比人強,我看你不如找個好人家嫁掉算了,畢竟是男女有別,很多事不是一個女孩子家能拚的過。」 「那你跟安步姿呢?」 「啊?」不料有此一間的段磊怔住,看著小師妹不懷好意的挑釁笑容,他忙著擺擺手,漾開一排潔牙,笑得燦爛極了,「激將法只對那種愚蠢的莽夫管用,對我是沒效的。」 官幟月不得不服氣,癟癟嘴,沒好氣的應道:「好吧,我倒想看看咱們這位大智大勇的首席特務員,怎麼搞定安步姿那個變種非常女,要是讓她知迫咱們打的主意的話,我想……一定很精采。」 大口喝完杯底的酒,段磊神情輕鬆了得。 「既然老爺子承接松本家的委託,那麼自然就有義務將瓔子送回去,只是這不關我的事,我也不會過問任何執行的過程,只要別傷著了安步姿,那麼這兩樁任務自然就不會有衝突。總之,我要看著安步姿兩隻腳平安落在臺灣土地的那一刻。」 幟月點點頭,「老爺子自然會設想周全,相信他早有安排,這點你可以放心。」 「不,這點不能太放心。」 「你——」怎會呢?集團裡的所有成員,可還沒有人敢說對老爺子「不放心」的? 勾唇冷笑,段磊漫不經心地說:「我說傻月兒啁,你好像把另外一個人給忘了。」 幟月愣了愣,頓悟段磊話裡的意義,拍額低呼:「濱崎泓!」 段磊哼了聲,平淡地道:「松奉家的動機只是找回女兒,自然不會為難安步姿,不過濱崎可就難說了。」 那麼,要是先讓濱崎找著她們的話……幟月低吟:「萬一他對安步姿下手的話——」 「那也得看我肯不肯!想破壞我的任務,至少他必須是個活人。」漾在唇際的笑更加邪魅了。 「怕就怕破壞任務的人不是濱崎!我看那個安大小姐不是那種會乖乖配合的人。」 「一個豐收的獵人,是不應該介意來自籠子裡的掙扎,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掌控了一切。」 幟月無語搖搖頭。她太熟悉這抹隱藏在俊逸笑容下的狂佞。 唉,當這男人又「狩興大發」時,那低磁性感的嗓音就成了出征的號角聲。 步姿和瓔子兩人被迫下榻在這間簡陋的小旅館,這原本也沒什麼,「跑路」嘛,總得克難些,不過稍晚,步姿就發現真正的問題了。 所有的問題來自那尊「雕像」——段磊,像無視她們存在一樣,正在角落專注的翻著書。 兩個女人互相望了一眼,然後十足默契的瞥向他。 步姿終於忍不住了:「喂,很晚了。」 沒反應。 「段磊!你不要裝聾作啞!」過度的疲憊讓人火氣特旺。 他終於揚了頭,「誰說我裝聾作啞?」 「那我叫你,你好歹應個話啊。」 「你確定叫我了嗎?叫我什麼?」 「我……」步姿癟著嘴,果然被她猜中,這男人是故意不應聲的。「叫什麼都好,反正你知道我是在跟你話就行了啊,是男人就不要這麼愛計較。」 「那你呢?一定不愛計較?」他笑了笑,書頁在他修長的手掌間閑漫翻動。 「我……」聽懂他話裡弦音的步姿,低聲咒駡之後,才沒好氣的道:「現在很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他再度啜口清酒。 「那你知道我們都很累了,想睡覺了嗎?」步姿打了第N次的哈欠。 「想睡的話就先睡,我不介意。」他合上書本,馬上又取過一本。 唉?有沒有搞錯?看他一副還不想「打烊」的樣子,步姿已經坐直身子,臉部表情也扭曲著,「你不介意,可是我們介意!我們睡覺,然後你這樣子……你不覺得自己很礙眼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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