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稽千歲 > 雪化驕龍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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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肯定是你這丫頭不知用什麼方法逼人就範的吧?」知女莫若父,這柳逸安心中早有個底了。 「爹!不要老是把我說得像是沒人要似的好不好?人家不理你了啦。」說完,還當真作狀離去,被柳逸安一把拉了回來。 「爹跟你說認真的。」看見柳吹雪嘟得老高的嘴因好奇而恢復原狀,他才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驕龍身負重任,這是他的命運,有朝一日你會明白他為何會刻意疏遠你,但你必須答應爹,不准去問驕龍究竟為何事,爹才告訴你。」 看柳吹雪堅定地點頭應允,柳逸安便開始陳述他與玉書展結識經過,以及玉驕龍目前的處境。 柳吹雪聽後恍然大悟,眼眶不斷泛紅,說到玉家被抄斬的命運時,淚水已嘩啦嘩啦傾泄而出。這是為了玉家而流的淚,更是為玉驕龍而不舍,難怪她可以感覺到驕龍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他看遠方的眼神是如此憂傷而遙遠…… 聽著父親眉飛色舞地說出當年與玉家的結識,然後一直說到激動處便已眼眶含淚,柳吹雪的眼淚竟也跟著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也許我說了會讓你日後有挫折時,內心比較容易釋懷吧。」柳逸安慈愛地撫摸女兒似瀑布流泄的秀髮,心裡想的是剛才他刻意漏掉指腹為婚那一段,為的是他覺得讓他們兩人太早有婚姻的羈絆也許會誤了驕龍的大事,現在還不是告訴她實情的時機。 然而時機何時才會到,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歎了口氣,凝望遠空,眼裡淨是無人瞭解的深愁。 大廳裡金碧輝煌,放眼所見淨是華麗鋪張的陳設,令人眼光撩亂、目不暇給,可以想像此屋主定是極盡奢侈靡爛之能事。 魏峰此時正高高在上地坐在金子打造的龍椅上,銳利又陰險的眼光斜睨著半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敢問魏宰相,我們金人何時可舉兵中原?」其中一個臉上蓄滿鬍子的大個頭開口道。 「再等等,眼中釘一日不除,宋朝就一日不能入口。你們回去告訴你們主子,就叫他再等候我的消息。」魏峰嘴上是這麼說,但其實肚子裡打的是別的主意。 「是。」這兩個人恭敬一拱手,其中有一位拿了個精緻的盒子走向魏峰,到他眼前才把盒子打開。 霎時屋子裡充滿藍色的亮光,魏峰眼前一亮!貪婪的神色盡現,他急忙拿起盒子裡會發光的藍色珠子,問金人使者此為何物。 「這是我們主子說是要送您的夜明珠,請宰相笑納。」 「好說,好說。」魏峰捧著這顆夜明珠,自知此物價值連城,一改最初的鄙夷之色,開口道:「兩位使者長途跋涉著實辛苦,我遣人帶你們下去好好歇息吧!」隨及喚了在門外守候的奴婢。 「謝宰相。」兩人恭敬的行一禮後就被奴婢領至客房了。 沁涼的觸感,還有這神秘的藍光,沒想到他會得到這奇特的稀世珍寶啊!魏峰忍不住放在手上細看把玩,早已入神的他絲毫沒有發現兒子魏昊天的接近。 「這可真美麗啊!爹。」魏昊天斂起平日那吊兒唧當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避而遠之的冷酷與生疏。 「可不是嗎?」魏峰被魏昊天無聲無息的出現給嚇了一跳,但他仍然神色自若地把夜明珠放回盒子,陰險的眼神移到了他的臉上,毫無一點慈愛:「最近生意好嗎?兒子?」 「你關心的不是這個吧!」魏昊天口氣十分冷淡,眼底也沒有絲毫的親情可言。 「那好,我交代你的事辦妥了沒?」被兒子潑了冷水,魏峰一點也不在意。他關心的的確不是他兒子的死活,樂得開門見山,懶著再去道閒話家常。 「你要的十萬大軍的兵器我都已經分批訂妥,現在正打造當中了。」魏昊天一轉冷漠的態度,眼神裡有不容置否的堅決:「我希望爹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說說看。」魏峰看著自己兒子難得出現的激動,他很好奇,是何事讓向來冷漠的昊天情緒不再平靜無波了呢?他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邪笑。 「自從娘死了後,我不計我們之間的間隙,仍然對爹你惟命是從。你正在計劃什麼我不想知道,更不會去管你,且對你無所求,可是今天你一定要答應我這件事。」魏昊天俊朗的面容反常的嚴肅,周圍彌漫著危險氣息,他緊緊地盯著魏峰的雙眼,氣勢十分駭人。 「我答應你。」魏峰訝異自己的兒子竟有如此懾人的氣勢,心中突然有不安的感覺,但是只擔心了一下,他立刻自嘲地告訴自己,哪有可能會被自己養的狗反咬呢? 「不准動柳府裡任何一個人,我言盡於此,記得這是你答應我的。還有,柳府出現的那小子並不是當年玉家的遺孤,是柳府下人的孫子,你大可不必操心的。」得到父親的允諾,魏昊天恢復冷若冰霜的表情,他心中的石頭也放了下來。「沒事的話,我還有批貨要進,先告辭了。」 見魏峰擺擺手,魏昊天不加思索地馬上掉頭離去。他不可否認自己確實非常厭惡回到不屬於他的家,更厭惡喊魏峰一聲爹——不應該說是厭惡,應說是恨。 世界上他最恨的惟一一人竟是自己的親爹;而他最愛的娘親就是被他害死的!他不想再想了,這是他魏昊天心中最隱密,也是最痛的地方。他心頭一緊,離去的腳步更加迅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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