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小說(41)_蔣千綾

四十一

　　「三十一日回去，四日回來吧，半年沒回家了，」好想念爸爸、姊姊還有弟弟噢。

　　「那我不就五天見不到你？」

　　「你可以跟我回去呀，臺灣很好玩喲。」

　　接下來川瀨並沒有接話，千綾也就睡著了。

　　「我們正月的時候有工作嗎？」川瀨隔天一大早沖進事務所，抓了助理就問。

　　助理翻一翻萬年手冊。「大後日那天深夜有一個跨年現場特別節目，接著：就沒了。」助理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寂寥。好好的一個正月，Riddim竟然沒有受邀！真是侮辱了他們的實力。

　　「幹嘛呀？要出去玩噢？」松浦在沙發上看著新出的週刊志。

　　「嘿嘿嘿嘿…」川瀨神秘地笑了。「我要去臺灣玩。」還比了個V。

　　「咦？」松浦有點驚訝。「你這小子挺厲害的嘛！不過也對，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不過我還以為正月的時候該是你帶著千綾去見你老爸的。」

　　「本來是這麼想的呀，但是千綾難得要回臺灣家的嘛，要帶她回我家還有機會。」

　　「人家有沒有邀你呀？」藤原在一旁潑冷水，依照千綾的個性，不可能找川瀨做那麼麻煩又花錢的事情的。

　　「有呀！」他大聲地說，又心虛地變小聲。「我說我不就有五天見不到她，她就說我可以跟她回去呀……」

　　「她是在跟你開玩笑的。」松浦也舀了一瓢冷水來澆他，可惜現在川瀨的火極旺，暴雨也澆不熄。

　　「我才不管咧！她已經說了！」

　　「這個……咳咳——」助理在一旁乾咳了一聲。「談戀愛要適可而止呀。」

　　「你是說我也會被跟拍跟女藝人同進同出公寓的照片嗎？」川瀨瞥了一旁的藤原一眼。「根本沒人會想跟拍我的，他們認得出我是藝人我就已經感激涕零了。」

　　他是在諷刺團裡唯一會被跟拍的藤原。

　　「他是叫你不要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任性而為。」藤原冷冷地說。

　　「可是！我平常都超級乖的呀！你說，你叫我向東，我何時向西過了呢？」川瀨哀求的看著助理。

　　「其實你想向西的嗎？」助理疑惑地問。

　　「他想退團啦。」松浦在旁邊大叫著。

　　助理故作緊張地抓著他的手。「不要呀！AKATSUHI，你的歌迷雖然很少，但是還是有的呀，你退團會對Riddim的形象造成不好的影響的。」

　　「比奉子成婚好吧？」川瀨漠然地說，這個助理！在四個人裡面就只會扯自己的後腿。

　　「橘之典那傢伙還沒來，你在指桑駡槐個甚麼勁兒呢？」藤原在一旁笑。

　　「不管啦！一月一日，讓人家去臺灣嘛！」川瀨開始耍賴了。

　　「假期的機票特別貴喲！」松浦調侃著。

　　「難道你要說千綾負擔得起我負擔不起嗎？」暗指千綾只是一個OL都買的起到臺灣的機票．他這個藝人怎麼會把那些錢放在眼裡呢。

　　其實他忽略了，千綾用的是當時來日本的時候買的年票的回程，所以根本一點兒都沒有被貴到……

　　「幹嘛那麼想去呀？」藤原問了，川瀨異樣的執著非常稀有。

　　「我…我想去看看千綾成長的地方嘛！而且聽說臺灣的東西很好吃耶。」

　　「前面的才是真正的理由，後面只是不好意思的掩飾吧。」藤原輕笑。

　　川瀨不好意思地低頭了。但是他真的好想去看看千綾踏過的街道、看過的景色，把自己也印在她生長地的記憶裡。在她的家鄉一定能看到更多她不同的表情吧，像她如此婉約聰慧的女孩子，究竟是在怎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呢？

　　「反正留著你也是個廢人，你不如去臺灣見識見識。」藤原清淡地說著。

　　助理，驚訝地看著藤原，他快要搞不懂這間事務所的社長到底是不是藤原了。只見川瀨早就不知興奮到哪裡去了。

　　「Excuse me, is Chiaya here？」

　　一月一日。蔣萬霖呆了似的看著門外的這個提著旅行袋、講著蹩腳英文的人，雖然不知道他講的是誰，但是看他一副日本鬼的樣子，要找的肯定是二姊，只是這個外國人怎麼看起來好像挺面善的。二姊這半年在日本到底是幹了甚麼好事？

　　「Wait a moment please。」萬霖比了個手勢，要他在門口等一下，一邊祈求希望這個外國人能聽得懂像他這樣比較正統的發音。

　　他跑到屋內的樓梯對著樓上大叫：「二姊——有你的客人！」

　　無奈回到家的千綾昨天興奮的不得了，拉著大姊講話講到兩三點才睡，現在早上十點鐘，她正纏綿睡榻呢。

　　萬霖又叫了兩聲，樓上還是沒聲沒息，他很無奈，只好又回到門口。

　　「Sorry, she is sleeping now, would you please wait inside, and will wake her up。」還比了一個裡面請的手勢。

　　其實川瀨也不太清楚他說了甚麼。總之好像是叫他進去等。這個人是千綾的弟弟吧，他的英文好厲害喲！川瀨吃驚的不得了。是不是其實千綾的英文也是那麼好的，只是平常在他身邊沒機會講呢？

　　事實上，千綾一家人的英文根本就只有中等而已，是川瀨的英文太遜了。

　　萬霖把客人丟進客廳，連茶也沒倒就跑到樓上去了。他的心裡正因為一月一日一大清早就遇到這樣的怪事而覺得有點不滿。

　　他直接沖進了千綾的閨房裡，舉起厚掌對著千綾卷的像蟲蛹的棉被就是一陣好打。「蔣千綾！起來了啦！有你的客人！」

　　千綾早就習慣弟弟這般殘忍的對待了。硬是從睡夢中幽幽地睜開了眼睛。沒有川瀨的夜晚竟意外的難以入睡，身體冷心也好冷。

　　「誰呀？那麼早。」誰那麼神通廣大，她才剛回來就收到消息，還那麼好手腳的來拜訪。

　　「早個頭呀！十點多了啦！你再不起來我就叫他回去！」

　　「好啦！」千綾不情願地掀開棉被。「你先叫他等一下。我洗把臉換件衣服。」接著走向了浴室。

　　在千綾進入浴室以後萬霖原本也要到樓下去招呼客人的，不經意地瞄向千綾整理整齊的櫃子，腦中倏地好像閃過甚麼，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他從架上隨便抽出了一片CD。「不會吧！」萬霖的眼睛睜得又圓又大，也不管樓下的客人了，一轉身就往大姊的房間沖過去。

　　川瀨端坐在客廳的沙發椅上，觀察著房子內的擺設，這就是千綾從小到大生長的環境呀，很簡單的一個客廳：電視櫃、電視、茶几、一二三的沙發組，餐廳裡是一個六人座的長方形餐桌，整個空間是米色與咖啡色交織而成的。

　　觀察的眼睛對上了樓梯上傳下來的雜亂的腳步聲。

　　「大姊！你看！是不是那個人？」萬霖把大姊百齡從房間挖了出來，要兩個人一起用眼睛確認這個人是誰。

　　川瀨聽不懂他說了甚麼，只聽到他說了Riddim這個字，欣慰地想千綾的弟弟終於想起自己是誰了。姊姊是瘋狂歌迷，弟弟卻一無所知，這樣的情形想想也蠻寂寞的。至於另外這個女孩子，應該就是千綾的姊姊了吧，三個人的五官看的出共通之處。但是姊姊是長頭髮的，讓他不禁思考起了千綾留長髮以後可能的樣子。

　　「長的很像耶。」百齡也半信半疑，他跟Riddim的那個人是很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啦，但是千綾怎麼可能會認識Riddim的人呢？

　　川瀨倒是先起身跟他們打起了招呼。

　　「你好。」他說了一句基本的中文。「百齡也客氣的介紹了自己「萬霖、奉茶！」說著也在單人沙發坐下。

　　萬霖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火速地從廚房端出了泡好的茶。二姊怎麼還不趕快下來呀，奸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不是Riddim裡的人噢！

　　說寸遲那時快，一個人已經聽到小小的驚呼聲從樓梯口傳來。

　　「川瀨！？」千綾站在樓梯口瞪大了眼睛。

　　「千綾！」川瀨止不住興奮的起身迎向她。

　　「你怎麼來了？」千綾警訝地問他。

　　「總算聽到日文了，我好想哭。」他從來沒有那麼長時間的接觸外國語過，總算可以解脫了。

　　「二姊，他是誰呀？」萬霖那顆急欲八卦的心早就忍不住了。

　　幹綾也知道他想八卦甚麼，可是她也不好意思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他的藝人身份。

　　「他叫川瀨曉，是我在日本的朋友。」她避重就輕地說著。

　　把他們兩個的眼睛戳瞎，他們都看得出來事情才沒有那麼單純，好好一個朋友幹嘛她才從日本回來一天，他就追到家裡面來的呀？而且還是以，驚喜模式出現。

　　百齡料定了事情不單純，妹妹果然是生來嫁給倭寇的。在臺灣二十五年男朋友也沒交個半個，在日本只花半年就有個過從甚密的了。

　　「川瀨，我幫你介紹。這是我姊姊，她叫百齡，這是我弟，他叫萬霖。我們的名字很有趣吧，百、千、萬，而且第二個字的發音又一樣但字卻不一樣。」幹綾開心地介紹著自己的家人，一邊拉著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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