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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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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瑪急忙查看他的背,只見上面插著六七支形狀怪異的飛鏢,鮮血染透了布料,「天哪!」她倒抽一口氣,心頭痛如刀割,想要伸手按住他流血不止的傷口。 但尉遲靖一把握住她的小手,「我沒事,」他喘著氣,眼神抱歉自責,「對不起,我太大意了,你快點走,我來擋住他們!」 說著,他就要往越來越逼近的喇嘛們沖去! 但白瑪扯住他的手臂,將他用力往後推,「不!你才應該快走,你逃出去以後才能找機會救我。」她露出一朵美麗的笑靨,再次用力將尉遲靖推得更遠,然後往前朝喇嘛們奔去。 尉遲靖愕然怔住,沒想到白瑪居然這麼做,她真是太傻了,他怎麼可能住她被俘呢? 他不顧一切地追上去,想在那些喇嘛抓住她之前把她拉回來,但同一瞬間,他左手邊的石牆突然裂了開來! 尉遲靖什麼也來不及看清楚,就被一股怪力抓進了牆裡,而後牆面霎時間上,他陷入一片完全漆黑的空間中。 憑著敏銳的第六感,他確定了敵人的方位,「放我出去!」他一掌揮去,轟然擊中對方的肩膀。 黑暗中傳出一聲驚籲,看來那人似乎被尉遲靖神准的攻擊駭到了。 「別衝動,我知道你想救白瑪,但現在外面人太多了,我們得等機會。」一個低啞的男人聲音乍然響起,雖然說著漢語,但有明顯的西藏口音。 我們?尉遲靖利眼一眯,心中除了警戒外更覺得十分驚訝。 這人是誰?聽他的口氣,似乎是想出手相助,但他有什麼理由要這麼做呢?而且他怎會知道白瑪的名字? 「年輕人,請你告訴我白瑪為什麼要回來?她好不容易才逃出宮去,除非為了不得已的理由,她絕對不可能回宮的!」尉遲靖的肩膀突然被人抓住,並且急切搖晃著。 尉遲靖眉一凜,一把將對方推開,心裡越來越懷疑,雖然他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他感覺得到那人似乎滿懷焦急。 「你好像對白瑪很熟悉……你是誰?為什麼認識她?」白瑪曾說,在宮裡,她的存在是個秘密,而且她現在的模樣和離宮時根本判若兩人,怎麼可能被人一眼認出? 「這些事稍後再說,先告訴我她回來的原因……」 「你若不回答我的問題,我什麼也不會說!」尉遲靖冷冷地打斷那人的話。 「……別管我是誰,總之我不是你們的敵人。」那人遲疑地說。 「這裡是迦羅的地盤,光憑—句話是不夠的。」尉遲靖憤怒一哼,閃電般地出手攻擊。 沒有時間耗下去了,他得趕快從這裡脫身才行,白瑪現在落進了迦羅手中,誰知道她會不會遭遇到什麼危險? 那人避開這一掌,趕緊阻止道:「快住手,你已經受傷,不能再拉扯到傷口!」 尉遲靖冷著臉,哪管這些勸告,他完全不顧背上的痛楚,縱身攻去。 但就在他逼近那人的同時,一撮氣味怪異的粉末朝他迎面灑來,讓他避之不及,全數吸進了肺中,「該死,是毒粉!」他怒吼,全身的力氣瞬間抽空,軟軟跪倒地上。 「這不是毒,只會讓你昏迷而已,等你醒來,就可以見到白瑪了。」 那人的聲音像是搖盪的水波,在尉遲靖的耳邊越蕩越遠,終至消失不見。 當一連串神秘的梵唱聲如潮水般地湧進耳中時,原本沉浸在黑暗深處的尉遲靖一點一點地被喚醒了。 他倏然睜眼,雙眸冷電般地閃爍著,記憶停留在昏迷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倒臥在地,正想一躍起身,一隻不知哪來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肩。 "別動,否則迦羅會發現我們。」低聲警告的正是先前那個沙啞的聲音。聽見此語,尉遲靖反射性地屏息斂氣,眼角瞥見身邊的人影,只見那人兜帽低掩、渾身包裡在一襲破舊的黑斗篷中,看來就是把他抓進石牆裡的神秘人。 眼看對方一無動靜地蜷縮一旁,尉遲情別開眼光,迅速地掃視四周的環境,只見此處是一座挑高的殿堂,每一面石壁都繪滿了神佛的圖像,在昏黃的光線映照下,那些斑剝的色彩看起來詭異無比,令人心頭發冷。 他接著看清了自己的所在之處——這是一片突出在半空中的小平臺,梵唱聲是從下方傳來的,透過石欄杆的縫隙,他見到樓下大殿中央聚集了數十名喇嘛,他們圍著一座黑色石台喃喃誦經,前頭的幾位年紀看起來非常老了,而迦羅就站在他們中間。 「年輕人,我並不是壞人,迫于無奈才把你弄昏,希望你不要介意。」低啞的聲音由斗篷中徐徐傳出。 尉遲靖轉過頭,眼光犀利地注視著對方,但無論如何也無法從那人掩蓋的帽縫中看清他的長相,他突然察覺到他背上的刺痛感居然完全消失,「我的傷……」他不禁微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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