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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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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瑪點點頭。 「真看不出來……」他訝異低喃,在他眼中,她頂多十八而已。她是他見過最纖細柔美的女子,一身清靈的氣質,還有一雙深幽的眼眸,芳華正盛卻又擔負著許多秘密及哀愁,輕易就能勾動他的同情。 他微驚,突然意識到這些心思來得莫名其妙,也直到這時,才發現自己過於專注的目光引得她臉頰微紅。 「小白實在不好聽,以後不能這樣叫你了。」他輕鬆一笑,化解心頭的尷尬,「你的名字有什麼特殊含意嗎?」既非漢人,名中多少有些意思。 她伸出手指,在床上寫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也因此他才恍然大悟她名中的瑪字,是瑪瑙的瑪。 「在藏文中,白瑪的意思是『蓮花』。」她輕語。蓮花?尉遲靖微怔,深邃的眸一瞬也不瞬地凝望著她。 沒錯,她的確像一朵清晨初綻的馨蓮,雪白無瑕,搖曳著輕甜的氣息…… 「今後,我就喚你白兒。」他的眼眸深沉依舊,但望著她時卻隱隱發亮。 「白兒……」白瑪唇微啟,念了幾次,臉頰又染紅了。 這兩個字聽起來,好溫柔呀!但最教她在意的,是他喚她時溫和的模樣。 好奇怪,她的心為什麼跳得這麼急?越看著他的眼睛,她心頭越有一種……甜甜的感覺,但又摻著些許慌亂。 她突然捂住胸口,低喘一聲。 「怎麼了?」他傾身向前,擔心地問。 「我的心……突然痛起來了。」她難受地說。 「這是難免的,你的心脈受到重創,要休養一段時間才會痊癒。」他邊說邊起身走向門口,「你等等,我去叫下人把熬好的湯藥端來。」 她點點頭,乖乖地看他離開房間。 等他走後,她閉上眼倚靠著床頭,忍受著陣陣刺痛的感受,但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明眸倏然睜開。 她現在是什麼模樣?二十歲的身體,和小孩子不一樣吧? 把絲被敞開了一點,她緊張地瞧了眼自己,立即目瞪口呆;她的胸前豐楹柔軟,腰肢有了窈窕的曲線,雙腿也變得修長了,身上的肌膚映著粉嫩的光澤,一點也不像孩童時那樣毫無血色的蒼白。 在她眼中,這副身體就像是陌生人的,散發著成熟的魅力,她瞧了又瞧,覺得一切好不真實。 直到一陣開門聲傳來,她才猛然回神,趕緊把自己包好,一抬頭,尉遲靖已端著碗站在床邊。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該不是發燒了吧?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什麼……」她囁嚅,覺得難為情的要命,等他把手收回去,她才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沒看見她方才的傻樣,她正暗自慶倖,但一想到長大時他也在場,也許不經意之間還瞥見了她的身體,她的臉又紅透了。 「你真的沒事?」他在床邊坐下,越看越覺得她臉紅的怪異。 「真的,我只是……心臟不太舒服。」她小聲地說,眼神很心虛。 尉遲靖眉微蹙,眼中掠過一絲莫名的情緒,「快點過來喝藥吧!」 白瑪朝他坐近了一些,見他舉著碗,似乎打算喂她,她只好忍著羞怯,低頭啜了口藥。 但這一小口,卻差點讓她吐出來。 「嗚……好苦!」她勉強咽下,柳眉皺成一線。 「會嗎?應該還好吧,裡面又沒加黃連。」他漫應著,又將碗湊向她。 「這真的好苦,我不要喝了。」白瑪猛搖頭,一口拒絕。 尉遲靖眉微場,唇角露出淡笑,「白兒,你有傷在身,不喝藥怎麼行?你不想讓我擔心你吧?」 白瑪的心怦怦狂跳起來,她覺得好緊張,不知道是因為他和善的微笑、溫柔的語調,還是他竟然會擔心她? 他只是隨口講講的吧?她很清楚,自己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又想偷經書,他沒把她趕出去已經很好了,又怎會為她擔心呢? 但面對他的笑臉,她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我喝就是了。」她鼓起勇氣,低頭喝了一大口藥,咽下後喘了許久,才能再喝一口,好不容易把整碗藥都喝完了,她趕緊捂住嘴,生怕自己會把喝下去的藥全嘔出來。 她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樣真讓尉遲靖大開眼界,他從不知道喝藥是件這麼「恐怖」的事。 「你還好嗎?」他怕她會喘不過氣來,輕輕拍著她的背。 白瑪勉強點頭,好一會兒才微弱地說:「原來藥這麼難喝……我從來沒喝過。」 也許西藏沒有漢藥吧!尉遲靖理解地想,對她一笑,「這樣好了,下次我幫你準備一些糖,讓你配藥吃。」 她抬起頭,眨了眨猶帶淚光的水眸,眼神很稀奇。 「糖……我也沒吃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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