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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太過貼近的閃光燈讓花娜娜有些目眩,她不怕被拍,只是眼睛有些難以適難,不斷的向後退。

  黎焰留意到這一點,不耐煩的將那些吃人的記者及攝影師推開,護住花娜娜,並打電話給司機,要他馬上開車來接。

  「Hana小姐,聽說你曾經是『銀座十二樓』的皇后,男人追逐的對象,黎先生是用多高的價碼打動你的?聽說是一億?」北京腔男記者又追問。

  「Hana小姐,如果有一天黎先生跟你分手了,你還會待在SKY嗎?」

  攝影記者將鏡頭逼向花娜娜,而她的眼睛因為不耐強光微微泛淚,卻被追問是否因為難堪而落淚,黎焰再也按捺不住,搶下代表港媒的那台攝影機,將它摔個稀巴爛。

  所有的媒體記者嚇了一跳,沒想到向來不在乎壞名聲的黎焰竟然會翻臉。

  黎焰昂著囂張的臉,再粗魯的一把將女記者手中的麥克風搶走,使勁摔在臺階上,讓那名女記者嚇得花容失色,並大哭……儘管還有別家媒體在拍攝,他卻是滿不在乎的在鏡頭前揍人,把那個北京腔男記者抓起來痛毆,即使男記者被打得血流如注,嘴裡不斷的求饒,他還是拳腳不留情。

  其他記者及勇壯的攝影師加入幫手的行列,也一一被黎焰揍倒在地。

  他甚至高高舉起攝影機,狠勁十足的摔在倒地的男記者身上。

  「不管是想恐嚇我,或是對花娜娜不禮貌,下場絕不止是這樣。」黎焰神情冷冽,沒有感情的墨藍色雙眼掃視所有虎視眈眈的媒體記者。

  明知道剛剛的所做所為極傷名譽,畫面很可能播送到世界各地,他可能會惡評如潮,甚至影響他的商譽,但是黎焰毫無懼色。

  這時,兩輛車子停靠路邊,後面那輛車子裡跳出幾個精壯保鏢,團團圍住黎焰。

  「黎先生,請上車。」

  黎焰先護送花娜娜進入前面那輛車子的後座,自己再跟著坐進去,隨即吩咐司機開車。

  司機立刻踩下油門,往前行駛,載著保鑣的車子緊跟在後。

  黎焰捧著她的臉,仔細看她的眼睛有沒有受傷。

  花娜娜被保護在他的天地裡,他剛才把人揍到求饒還不罷休的手,現在卻再柔情不過的輕撫她的臉,他那雙彷佛能殺人的利眸,直勾勾的透視著她的眼……剛才的強光還在她的眼裡閃呀閃的,可是她把黎焰看得好清楚。

  他是為了她才這麼憤怒的嗎?

  那些張牙舞爪的記者提出的問題還在她的耳邊迴響,關於黎焰的濫情、利用、暴力……

  「這些話,別人休想聽到我說一個字,但是我現在只講一遍,周婷婷事件,不是外面傳的那樣。」黎焰深呼吸,不容質疑的低聲道。

  「那麼是……」花娜娜望著他。

  「有人冒用我的簽名和飯店專用紙箋送去給周婷婷,那一夜跟她在一起的男人不是我,只是我在趕走了周婷婷,對她說了那麼多傷人的話之後,才慢慢的想明白,我和她都遭人設計。但為時已晚,解釋也沒用了,她已經墮入那種生活。我曾經想找她,中間卻不斷有人離間我們,我一直沒能把話傳到。」

  「我可以幫你……」她立刻緊握他的手。「找方經理或是相關的大哥。」

  「你……你相信我?」他以為要獲得她的信任,必須要花費很多唇舌。

  「為什麼不相信你?你騙我,有什麼好處嗎?」

  為了不但是絕對的信任,而且她第一個反應就是幫他洗刷多年的冤屈,黎焰不由得感動,又有一種被徹底保護的感覺,這是一直以來身為強者的他極少體會到的依賴,張開雙臂將她抱個滿懷。

  「我從來不會為我做的任何對或錯的事解釋,但……我最希望明白真相的人是你!」

  「不明白也不行,好像會被你揍……看你剛才揍記者就知道了。」

  「什麼?」

  他總是能被她一個理所當然的回應惹得頭大,說多了好像在狡辯,說得少了又好像她不以為然,他怕沒辦法讓她滿意,但又疑惑,他為什麼非要讓她相信自己?可是好像全世界的人都鞭笞著他的私德,不管他再怎麼爛,都非要她相信他不可。

  黎焰火大了,「不是那個意思!我沒用暴力威脅你,不可能你一句不相信,我就把你吊起來打吧?」

  「我知道了,周婷婷會崩潰下海,不是你害的;上床這種事你情我願,沒有誰負了誰;還有,你不是像他們講的,利用女孩子想紅的心態誘使她們跟你發生關係,然後就踢到一邊……」花娜娜伸出手指,一一數著。

  「嗯,差不多是這樣。」

  「那我相不相信你,對你來說很重要嗎?你可以跟尹薔薇解釋,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話呢?我們只要可以上床,讓彼此開心,不就好了嗎?這是你一貫的做法,剛好我也可以配合。」

  為什麼他總是被她的雲淡風清牽制住?她愈不在乎,他就愈在乎。

  「哎喲,黎大少棋逢敵手羅!」前座的司機忽然吹了聲口哨,他是楊尊。

  副駕駛座上的衛可仲轉身,把一張便條紙塞進花娜娜的手中,興奮的說:「Hana小姐,我每天都有看你的網誌,還想你怎麼關版了,棄我們這些子民不顧?原來是被一個自私又狂妄的男人限制了行動!你可以幫我簽名嗎?」

  花娜娜沒想到會碰到認得她網絡身分的粉絲,高興的簽下名字。

  「簽什麼啊?」黎焰搶過便條紙,丟到窗外,罵道:「為什麼隨便開我的車?」

  「我們是在保護你耶……」衛可仲反擊。

  「那也開保全用的公務車或警車啊!為什麼是紅色保時捷?」

  「我冒著性命危險,戴金色假髮當你的替身那麼久,不值一輛車嗎?今天你竟然說這種話?」衛可仲摘下金色假髮,遞到他面前質問他。

  「講得好聽,你把我山丘洋房珍藏的好酒都喝光了,哪裡辛苦?」

  開車的楊尊聽他們倆愈吵愈烈,不由得幸災樂禍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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