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九妹 > 急救愛情需要你 | 上頁 下頁
二十三


  「林小妹妹死了就會去找你。」

  「嗄?」她傻眼。

  自己的父親是中醫師,男友金沛輝又是醫學世家的長子,他們倆初識時也常常為了做實驗和研究論文往西南醫院跑,白水荷對醫學如此熟悉,從沒遇過邏輯這麼驚悚的醫生,而且他還是個名聞世界的天才神醫呢!

  「你對病人和家屬也是這麼語不驚人死不休嗎?」

  「看情況。」他說的是事實。

  白水荷真好奇,依他這麼冷漠寡言,但一語驚人的德行,為什麼能治癒這麼多人?不是說生理影響心理嗎?若病情本來就不樂觀,再加上他這種不討喜的言語模式,病人不病得更嚴重才怪!

  「范醫生打電話通知你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沒……沒做什麼。」她滿臉錯愕,沒想到他竟然問這種事。

  「那麼快趕到,肯定不在水療SPA館工作。」

  「和一些長輩吃飯。」

  「談結婚的事嗎?應該不是很愉快吧?」

  「又來了。」她一副倒霉樣。「你真的很喜歡跟我聊工作以外的事。」

  「如果對方父母與你談得愉快,你不會在即將步入婚禮的這個時候,還冒著被扣分的危險早退。」

  「不算不愉快,是還在溝通當中。」糟的是,她一直在努力向他表明。

  「如果你男友真的尊重你與守護你的一切,那麼他的父母與你之間就不存在『溝通』的問題了。」

  真氣人,為什麼她覺得理所當然的事實,卻不用一秒鐘便被杜聖夫沒血沒淚、如他那把銳利的手術刀直接切入要點呢?再說,她為什麼要被他拿來分析、檢視?她為什麼要聽他所謂的冷眼旁觀的答案?

  「我預計花一周的時間幫林小妹妹做殲滅療程,捐贈骨髓者必須先儲存自己的血液一千西西以上,所以你從明天開始,每天輸出兩百五十西西的血液,時間不多了。」杜聖夫自顧自的制式交代著。

  「你對那些小護士的愛情也這麼關心嗎?」這下換白水荷答非所問。

  「你認為我很有閑,有空理那些事嗎?光是巡房事務就夠忙了。」

  「那為什麼我必須忍受你分析我的愛情?」她忿忿不平。「換我來討論你的愛情,怎麼樣?」

  「我沒有女朋友,也不需要有愛情。」

  「那你真的是GAY羅?」她驚奇的大叫。

  「我不喜歡女人,不代表我喜歡男人。」他再一次解釋。

  「不然呢?」

  杜聖夫輕蔑的偏著頭,目光突然變得曖昧,冷笑的說:「要不要我舌吻你十分鐘來證明?」

  啊!他突然吃她豆腐,讓她既錯愕又尷尬,沒想到在全世界風評裡一向將自己獨立於人類之外的神醫杜聖夫,竟然會開這種玩笑?而且從周邊人們對他的想法,自己與他見面這幾次,都覺得有時他的「人味」實在是缺乏到讓人感到不能呼吸,沒想到他還會這樣使壞。

  而他的眼神,竟讓白水荷怦然。

  杜聖夫隱隱察覺自己已表露太多私人方面的東西,感到些許不安,身為一位醫生,實在是不該這樣隨便。

  白水荷心想,只是一位個性古怪的醫生非得要扳回一城的話語而已,她當然沒有大驚小怪到以為這位醫生行為不檢,可是,為什麼他難得的逾矩會讓她湧現不該有的疑惑?她知道自己不會因為他一個不小心的使壞而誤會他一向冷傲嚴肅的專業。

  可是,她這麼想的下一秒,杜聖夫卻傾身靠近她,將自己的唇瓣不假思索的貼上她的。

  情感空白了多年的杜聖夫,在吻著她的時候,竟然一下子便來勢洶洶的將他平時總是傷人的嘴火辣辣的覆蓋著她,他以為已經不需要肉體的熱度,以為自己需要習慣一下孤獨以外的溫度,沒想到這麼一糾纏,就再也放不開,他將寒冷的自己放逐到她的唇舌裡,直到快被火山炙傷,專有獨佔彷佛就只要一個她!

  沒想到這個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杜聖夫醫生,竟然會如此突然的吻著她……沒想到看起來像是負責降霜的神一般男子,那常常講出讓天地為之結冰的刻薄話語的嘴,吻起她來是如此的激/情!

  那天打麻將時,衛可仲的烏鴉嘴說對了一件事,牌運好到不像話的楊尊有大麻煩了。

  早晨九點多,聖夫綜合醫院的餐廳,懸吊在天花板的電視播出驚天動地的頭條新聞。

  「以清廉理想改革為號召的總統候選人,也就是教育家出身的白黨代表韓必德,他的掌上明珠深夜遭受到了槍擊……」

  選情愈漸白熱化,雖然民調顯示目前國內的三大党候選人還是擁有比例最多的支持率,但是媒體私下都預測,不透露意願的中間選民把票投給韓必德的這股暗流將會大爆冷門的反撲回去。

  西南醫院派出發言人金沛輝負責說明,中外媒體記者無不簇擁著他上階梯。

  「請問金醫生,韓澤露小姐的主治醫生是你嗎?還是院長親自開刀呢?」

  「據聞韓澤露小姐的血型是罕見的RH陰性,目前國內各大醫院才消耗掉一批最新的庫存,西南要怎麼救韓小姐呢?」

  「目前檢警到西南醫院問筆錄了嗎?」

  金沛輝保持著優雅的名醫風範,從容的說:「韓必德先生把掌上明珠交由西南醫院醫治,這是我們的榮幸,也是我們的義務,絕對會全力以赴,謝謝。」

  他什麼也沒透露,就這麼進入電梯。

  「好官樣啊!」許淡雲坐在電視機前,皺了皺眉頭。

  「不然你希望他怎麼說?」白水荷問,雖然他是她的男友這件事沒有人知曉。

  難怪昨晚被杜聖夫激吻了的她,傻怔怔的逃出他的辦公室,焦急的約沛輝,想要擁抱他、依賴他,進而證明些什麼、順便穩定紊亂慌張的心情,沛輝卻到現在都沒空回她電話,原來是發生了這麼重大的槍擊事件!她茫然盯著電視,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跨越那危險的界線……杜聖夫給她的引誘太大,她好怕……

  不知道她在胡思亂想什麼,彭見達把餐盤放在桌上,與她們同桌,持續關心那則重大新聞。

  「如果是我們沒有感情又不知人面是啥玩意的杜院長,不可奉告的時候,他一定開車從後門進入醫院,躲開那些煩人的鏡頭。為什麼明明是無可奉告,還硬要從前門進去呢?姓金的分明是在作秀!」

  白水荷瞪他一眼,早聽說這人是號稱「白目達」的白目實習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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