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九妹 > 急救愛情需要你 | 上頁 下頁
八


  「喂喂喂,我哪裡有應召站了啊?」白水荷差點昏倒,還好目前沒有女客人們在一旁等候。「我是這家水療SPA館的股東之一,開業半年了。」

  莫黛絲和蘇飛都笑了出來。怎麼會發生這種誤會啊?

  杜聖夫半信半疑,冷冷的打量她。

  「你的錯誤訊息是從哪裡聽來的啊?」白水荷質問。

  「我要走了。」

  她上前擋住他。「為什麼?雖然這裡專屬淑女們,可是我願意為你開先例,好歹你都要試試看,可以猜到你一周內上門的芳療師到底技術如何吧?」

  「不是宋護理長跟你串通的嗎?」他問。

  「宋護理長?喔……你們醫院那個胖胖的阿長?為什麼我要跟她串通?我只是憑我的診相經驗,加上常常聽你們醫院的護士們提起你的作息習慣,在車輪餅攤子前見你一次後,就大膽的做出判斷。」白水荷絲毫不讓的佇立在他面前,露出不慍不火的招牌笑容,「我想,依宋阿長對你這院長關心備至,以及熱血小護士們的個性,一定會隱瞞我們這裡不收男客的規矩,故意讓排斥此道的你來碰碰運氣,所以我猜你會來。」

  好一個具有敏銳觀察力、洞悉每個人心裡想法,好猜測未來的先知女子。

  但是杜聖夫可不感興趣,身為智商超過一六〇的天才神醫,理性現實又冷靜,對善於賣弄聰明的女子的這番解釋實在沒有欣賞的意味,尤其華貴藥廠的雷千妮已經讓他倒盡胃口。

  「再見。」他很直接的拒絕。

  「你今晚回去一定睡不好,因為你會一直忘記右半邊發炎的事情,好不容易熟睡了,平常簡單得想都不用想的翻身,卻變成令你驚醒的夢魘,起床時也忘記了,所以還沒坐直就會鐵青著臉色緩緩躺下……」白水荷在他背後笑吟吟的推敲。

  這的確是每個人落枕或頸椎急性發炎時會有的悲哀症狀啊!

  杜聖夫心想,她這種殘酷加恐嚇的留客手法,跟宋護理長還真像。

  難道世界上真的有現世報?

  這時,放在他胸前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雖然短短幾個小時內他已強迫習慣用左手,但動作太快也扯得右半部疼痛不已,手機跟著掉落地上。

  啊……他感覺自己又變成一個被肢解的石膏像,更痛了!這樣下去,做手術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白水荷一點也不意外,彎腰拾起還在震動的手機,遞還給他。

  「這幾天少開幾台富豪、流氓大哥的刀,少削幾筆羅!」她像個沒事人。

  「僅此一次。」杜聖夫認命了。

  「等等,你是不是在車輪餅攤子前說過,拜託我不要收你這個客人?」

  杜聖夫冷冷的盯著她。這女人是怎麼回事?一再勸他留下來,現在卻又提起那一晚的舊事,女人啊女人,果然是麻煩的生物,看來他只適合與手術刀、病魔、金錢打交道,像女人那麼複雜的組成分子,少碰為妙。

  杜聖夫被帶領到一間充滿薰衣草香味的密室,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燈光昏暗柔和,周遭相當安靜而隱密,回蕩著小野麗莎的輕音樂,雖然只是做芳療,但步入陌生的環境,他還是不改在江湖上打滾的警戒,一步一步都十分小心,一雙利眼透過鏡片打量著四周。

  莫黛絲請他換上和式衣褲,再躺上床,她準備幫他全身熱敷。

  「為什麼?」杜聖夫問。

  「為什麼?」莫黛絲不解的重複。

  「只是來按摩,為什麼要脫掉我的衣服,換上你們的衣褲?」

  「這樣我們才能全身熱敷啊!」

  「直接進你們的水療SPA館泡溫泉不就行了?」杜聖夫十分謹慎。

  「那……那是不一樣的……」莫黛絲發覺這位神醫真是龜毛,事事都要弄得一清二楚。

  「哪裡不一樣?」

  「熱敷是要先鬆弛你全身的肌肉,也讓你在這裡閉上眼睛休息一下,熟悉這裡的環境,放鬆心情,這樣Lotus在做芳療舒壓時,才可以達到最好的效果。」

  接著莫黛絲又繼續回答他一連串的「HOW、WHY、WHAT」,簡直像她從前就讀商職實習時在大企業開的早晨會議,好半晌他才暫時放過她,讓她出去取熱毛巾。

  「我覺得好像是高中生被數學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喔!」莫黛絲在內部蒸氣房取熱毛巾時,對正在調配精油的白水荷抱怨,「尤其是他那雙眼睛,總是冰冰冷冷的盯著人。為什麼?怎麼做?意義在哪裡?他以為我們在做理化實驗啊,什麼事都要有理由!」

  「哈哈……看來宋護理長她們說得沒錯,他平時寡言、不屑多話,一般病情只由護士和助手來講解,除非惹毛了家屬,他才丟下一、兩句比不解釋還更令人生氣的話……」白水荷聞了聞自己為他調配的精油。

  所以她才特別為他開了先例。她也曾從醫,就是很想拿他練一練。

  白水荷和莫黛絲一起來到杜聖夫所在的那間密室,莫黛絲將熱毛巾敷在他的手腳和身體上。

  白水荷站在床邊,將精油和乳液在手心上調和,並不時瞥著閉上雙眼的杜聖夫。

  他把眼鏡拿下來了,他的眉骨和顴骨比一般人立體,代表他倨傲冷淡的個性。

  她再看敷上熱毛巾的胸膛竟是微微隆起,難道在他白皙清瘦的外表下,還有著結實的胸肌?

  白水荷不禁歪著頭,看得仔細些。

  「視覺騷擾。」一道淡得不像人的聲音警告道。

  白水荷嚇了一跳,看見杜聖夫慢慢的張開眼,心中感覺奇怪,他怎麼知道她在研究他?

  「我只是……好奇,看一下。」她乾笑。

  「女人們來你這裡,你也是盯著她們的胸部嗎?」杜聖夫問。

  「當然不會,但淑女們在我這裡都相當放心的赤裸著身子。」她很有自信。

  「我不會脫光的。」他事先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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