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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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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贏不重要,反正我參賽的主要目的本來就只是因為你的一句邀請,現在能得到你的肯定,還可以在Pub一再登臺,得到那麼多人的支持,像個很炫的駐唱樂團,就圓了我從小到大的夢想了。最後如果Doll能恢復神志,我和藍家那三個傢伙就覺得不枉此生羅!」季曉橙說出真心話。 「是嗎?」柳浪淡然一笑,她的無欲無求,有時跟他還有點像。「如果不能贏得唱片合約,就繼續在我的Pub駐唱吧!」 「可以嗎?哈,真的行嗎?」她不敢置信的綻放驚喜笑容,跳起來抱住他的頸子。「謝謝,你真好。」 他低頭,再次親吻她的嘴,表達對她的喜歡。 「我之前有偷偷想過,如果能當你的女朋友,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現在看來,果然是如此……我都醉了。」季曉橙感覺輕飄飄的。 「誰說我們是男女朋友了?」他問。 「難道不是?我們接吻了,以後還會因為音樂,成為主雇的關係。」 「這麼簡單就叫交往?」 「上次是想知道草莓酸不酸而吻我,現在呢?」她有點防備的稍稍推開他。 柳浪重新拉她人懷,「真愛生氣。」 「你是我第一個愛上的男人,又是我崇拜了好多年遙不可及的巨星,能在自己夢寐以求的男人開的Pub裡駐唱,還能得到他的賞識,這是我從來不敢想像的事,你不知道我的心情!我好怕有一天發現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我的能耐只有待在鄉下養豬,然後嫁個平平凡凡的人……」爬上人生最美的山坡,季曉橙開始害怕,尤其她原本是個不起眼又愛作夢的鄉下女孩,從沒想過要到臺北這個緊華的城市發展。 「你會衣錦還鄉的,夢想再怎麼不真實,都還有我。」柳浪這時才知道,在她豪邁的外表下,也有這麼不安定的一面,對大臺北又愛又怕的心情,他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哪一天我不紅了,你要跟我去油羅村養豬嗎?」她臉紅紅的問。 柳浪差點軟腳,「你一定要這麼殺風景嗎?」 「愛情要談,麵包也要顧啊!甜言蜜語不可靠,現實面才重要。」 「我不回答這種問題。」 「那你根本不愛我!」 「我有說我愛你嗎?」 「厚,你又來了……」每一次他採取迂回態度,她就氣不過的想打他。 「你也沒說過你愛我啊!」 「如果我說我愛你,以後我們都不紅了,你就會跟我回去養豬嗎?」 柳浪覺得這也好不到哪裡去,「這很像在簽賣身契,我依然拒答。」「柳浪……」她不依的追打他。他們便這樣跑出病房。 在崎頂海水浴場,季曉橙朗聲唱著給Doll的「世界之光」,如織遊客或坐或站,都豎起耳朵仔細的聆聽,有些人常常遇到不定時出沒在各鄉鎮各角落的Ganma,因此早就會唱這首歌了,便跟著她一起唱。 為了要衝官網的票數,Ganma樂團隨時會出現在城市或鄉鎮的某個角落,可能是地下道、車站前、夜市、天橋、體育場外圍,各級鄰近學校邀請,他們也會去演唱,不管場合大小,只要時間不相沖,就前去表演,由於他們都是自己出動,也無約在身,想走就走,所以既不需要付費,又很自由。 這是季曉橙想出來的點子,喜歡Angelina的人大多是菁英分子,他們光是待在Pub裡就會有人上網投票,而且他們夾帶著SKY的資源,很有可能會灌票,那麼Ganma就印很多宣傳單,下鄉隨唱隨停,打響知名度。 而在「告訴你」第一場就跟隨著Ganma的一大票死忠樂迷,更是沿著海岸線發送今天和明天下午都有Ganma在海灘演唱的宣傳單。 油羅村的長輩、師長、裡長和村長:望著舞臺上的季曉橙,不由得讚不絕口。 尤其是季曉橙的老師,對著季媽媽笑說:「沒想到柑仔竟然從大臺北紅回新竹,那時候她農工都不好好的讀,還喜歡蹺課,都要我們這幾位老師到市區、南灣等地把她抓回來,你還擔心得逼硬著她到阿美的美髮院當學徒,就怕她沒出路。」 季媽媽欣慰的點頭,「張三姑還到處替她作媒,每天都在問有沒有人要柑仔,好不容易釣到龍勇華這條大魚,更是每天上門來激柑仔,後來被柑仔趕了出去,她便散播謠言,說我們柑仔被一個長髮男子搞大了肚子,真是!」 現在事實證明,天生我才必有用,就算是愛作夢的少女,也有實現夢想的一天,看,舞臺上的季曉橙多麼的不同於以往,她從骨子裡散發出的光彩多麼的引人注目!」 在山城內,每個人日出而作,日人而息,大家都不認為明天會有什麼不同,季曉橙也曾經這麼以為,她好想不一樣一次,如今她實現了,都得歸功於柳浪的慧眼識英雌。 當晚,季家來了好多人,每個人都說季曉橙好厲害。 「如果你真的出唱片,阿爸先買一箱。」季武雄發下豪語。 「不要啦!我要靠自己的實力。」季曉橙也頗有骨氣。 鄰居太太們先後把香噴噴的飯菜移到季家的院子,邊吃邊聊。 張三姑聞風而至,「哎喲,我就知道柑仔是明日之星,所以才介紹龍勇華給你認識的啊!如果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子,他哪看得上眼?但是你跟那個長頭髮不男不女的流氓在一起也不好,三姑我來幫你介紹臺北一個立委的兒子,他比龍勇華帥多了,也是你在Pub的那個什麼……粉絲喔!」 「柳浪不是流氓!」季曉橙忙著打開竹筒飯,不耐煩的說。 「啊,不管怎樣,他就是很危險啦!聽說他前科累累呢!」張三姑揚高嗓音,刻意說給在場的親朋好友聽,尤其是季武雄。「那個立委的兒子告訴我,住那附近的居民都很怕靠近他,怕哪一天被他勒索、毆打或騷擾,他一直是醉醺醺又懶洋洋的,像是精神不正常,每個人都在躲他,只有那些聞Pub的名聲而來的外地人和飆車族才奉他為神,他還有殺人未遂的前科呢……」 「那有什麼關係?只要可以陪我喝酒就行了。」季武雄豪氣的說。 「哈哈……」季曉橙痛快的跟爸爸乾一杯,接著跟同意這句話的叔叔伯伯乾了兩杯。 「你們喲,真是不知死活,哪一天被他做掉了都不知道。」張三姑嘟嘍。 「我會第一個找你……」一道幽幽嗓音在她的背後響起。 「嗚啊……」張三姑嚇了一跳,連忙轉頭,見到一個綁著馬尾巴,露出清秀俊朗的面目的男人,一時之間還認不出他是誰,但知道那要死不活的聲音正是出自長髮妖怪。「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然後一溜煙的逃走了。 季曉橙見到柳浪,喜出望外,立刻迎上前,「你怎麼會來?」 見他最近時常以綁馬尾巴的模樣出現,不但清爽俊美多了,也或許代表他有重新開始的意味,教她打從心底高興。 「來陪武雄伯喝酒啊,免得那個立委的兒子經由張三姑的情報搶在前頭,哪天你嫁給別人了,我還不知道。」他的語氣酸溜溜的。 她的心裡甜絲絲的,又嗔又喜,明知他是在說笑,但經由他的嘴巴說出來,就是特別受用。 「快坐下,今天我們一定要灌到你第一個倒下。」季武雄一見到柳浪,高興得不得了。 藍家三兄弟也纏著黑澤野鬧進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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