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姜嵐月 > 逮捕書呆女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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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第二張,順手將第三張疊到最上頭;這一看,嚴千書卻楞住了,接著他重重地罵道:「可惡啊!」 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明信片上寫滿了「我想你」,密密麻麻的字,根本無從算起她究竟寫了多少遍。 然而她想他,為什麼不打一通電話回來?想他,為什麼還要找下一個流浪的地方? 她還要在外頭待多久?她什麼時候才要回來?什麼時候…… 她現在應該去的地方,不會是希臘、瑞士、摩洛哥、埃及,更不是什麼香格里拉、普羅旺斯,而是他的身邊! 嚴千書不由得握拳。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輸給她,她既然要化作一朵讓他捉摸不著的雲,那麼他就得變成偵測雲兒行蹤的氣象雷達。 氣象雷達,變身! 動用自己的人脈,且用盡所有方法,兩天后,嚴千書終於得知魯冰玉的行蹤,以及下一個落腳處。 毫不遲疑地,他立即訂了機位、買了機票,準備前往攔截。 是的,雖然聽起來有點瘋狂,但是瘋狂本來就是他嚴千書的本性,而不是她的! 下午四點鐘,國際機場,嚴千書已經辦好登記手續,在機場大廳一角坐了好一會兒,就等著待會兒登機,此時他的手機卻響了。 手機顯示的是私人號碼,所以他不知道對方是誰。 「喂?」 (喂。) 聽到對方的聲音,他楞了一下,「你……你在哪裡?」是她!那個折磨他好幾天的魯冰玉! (我……你在公司嗎?)她的聲音微弱,帶點鼻音。 「我不在公司,告訴我你在哪裡!在哪一國、哪一個城鎮?法國是不是?」他很凶地問。 從某外商航空公司那裡查到,今天有一名姓魯的臺灣籍女性乘客由義大利的羅馬飛往法國巴黎,他猜那人應該是她,所以他現在正要飛往巴黎。 (我不在法國。) 「那……還在義大利?」 (也不是。)魯冰玉緊緊抓著公共電話的話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了,居然聽到他的聲音就手腳發抖、呼吸急促,遲遲說不出話來。 不過幸好要求再投幣的嘟嘟聲響起,才將有點恍惚的她拉回現實。 這端,嚴千書則急得直跳腳,因為機場告示版上已經顯示他要搭的那班飛機可以開始入關。 「你到底在哪裡?告訴我!」她再不說,他可能會把手機給捏壞了。 (我……) (各位旅客請注意,服務台這裡有一位小孩走失,請注意您身邊的小朋友,如果不見了,那麼請您到服務台來認領。) 耳旁響起的廣播聲,打斷魯冰玉接下來要說的話,等她想再開口之際,嚴千書卻搶先了一步。 「你在機場?」剛剛他也聽到了廣播,所以他倆應該在同一座機場裡。嚴千書有點無法置信。 (你……也在機場?)她也聽到了電話那頭有廣播聲。 「你在哪裡?」站了起來,匆忙地在寬闊的機場大廳裡四處張望。 (我剛下飛機。)啊!十塊錢又被她說完了。 「別掛電話!投錢、投錢!等我!」剛下飛機,那她應該在入境那一邊! 尋找著指示牌,他往入境的方向跑,死命地跑,拼了命地跑。 (喔。)回應完,魯冰玉只聽見話筒裡傳來喘氣的聲音。 他……應該是在跑步吧? 但她身上只有三十元,所以才一下子嘟嘟聲又響起了。 (千書,我沒錢了,我在……) 嘟嘟嘟! 魯冰玉還來不及說明自己在哪裡,電話就斷線了。 為了怕嚴千書緊張,所以她開始在身上東摸西摸,卻只摸到幾枚其他國家的錢幣。 反射性地,她居然去挖公共電話的出幣孔,一次兩次挖不到,還不死心地挖第三次,直到她身後傳來急促的喘氣聲。 驀地,她轉過身去,同時,她讓人抱了個滿懷。 嚴千書緊緊地擁著她,也不管她身上掛著的東西和行李。 「咳!我……我不能呼吸了。」他太高了,所以雖然她已踮起腳,但下巴要靠在他的肩膀上還是很吃力。 不過儘管呼吸困難,她卻有種想哭的衝動。 在國外的那幾天,她無時無刻不是想著他的!沒有他在一起的流浪,根本不是她要的流浪,根本不是…… 忍著忍著,最後她覺得鼻子酸酸的,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 這是她懂事以來,第一次掉眼淚。 感覺肩頭一陣濕熱,嚴千書稍微鬆開兩臂,讓她的臉偎在他的胸前。 等自己的情緒稍微平復之後,嚴千書捧住她的臉,替她擦去淚水。 「我第一次看你哭。」有很多次,他都以為她哭了,但是都沒有。 「嗯。」不小心,她連鼻涕都流出來了。 「別吃鼻涕,那很蠢,我有手帕。」他掏出手帕,幫她擦掉眼淚和鼻涕。此刻見到她,他原本準備好的一大篇嚴厲控訴都說不出口了;他只能緊緊地再度抱住她,並說:「你該帶著我去的。」 「我……有啊。」她在他耳邊低聲說。 「哪裡有?如果有,我就不會一個人在臺灣難過十七天!你知道這幾天我是怎麼過的嗎?」 「我……有。」魯冰玉重複答著,並探手將卡在兩人之間的東西捧了起來。 嚴千書一看,先是發了一會兒楞,等他認出那個東西之後,不禁放聲驚呼。 「天哪!」她居然還幫他保留著它! 之後,嚴千書再也發不出聲音來,只能低下頭,以吻代替所有的話語。 兩天后,晚上。 事實證明,魯冰玉真的該帶嚴千書去,而且是帶他本人去,而不是帶著他十幾年前托她保管的相機去。 因為不會用傳統單眼相機的她,拍出來的照片實在是…… 「天才!真是天才!太有藝術感了!」手裡拿著一迭過半數都失焦的照片,嚴千書拍著大腿說。 「你……你都看過好幾次了,還想看嗎?吃東西吧。」將煎好的牛小排端上桌,魯冰玉也坐了下來。 她探手收起那一堆被攤在桌上的照片,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她從來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也有這麼小家子氣的時候,都過了好幾天,他還在生她的氣,連這些照片也陪她一同掉進酸坑裡了。 「生氣了?」他趕緊放下照片。 「沒有。」她開始吃晚餐。 「沒有才怪!」嚴千書把椅子拉到魯冰玉旁邊,身體擠了過去,最後連臉都湊到她的脖子上。 魯冰玉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我……在吃東西。」 「我知道你在吃東西,其實我……也正要吃東西。」吃她! 「但是你這樣我不能吃啊!」她的脖子好癢。 「告訴我,你出國的那幾天,有沒有想我?」他在她耳邊呵氣。 「我……我明信片上面有寫。」 「那告訴我,你……愛不愛我?」 「我……我吃完再告訴你好了。」頓時,她面紅耳赤,因為他的手正騷擾著她敏感的腰。 眼下這情況,不知道是這兩天來的第幾回,有時候他的熱情還真教她承受不起。 不過雖然如此,她卻不會嫌棄他的溫柔與熱情,因為這幾乎足以證明他對她的在乎,但……只是幾乎。 「如果還要去流浪,你想去哪裡?去普羅旺斯,還是香格里拉?」他在她耳邊問。 「流浪?」她那次還流浪得不夠久嗎? 「我看都去好了!」 「都去?那你的工作怎麼辦?」 「哈,工作和蜜月哪個重要?」事實上,他的生活因為她起了很大的變化,不管是家庭或是感情方面,都是。 「啊?!」瞪大眼,她的心毫無節奏地亂跳起來。 忽地,他笑了,並將那個藏在自己褲袋一整天的東西拿出來,他在她面前單腳跪下。 「魯冰花,嫁給我好嗎?」那一次在海邊,她跟他求婚,這次換成他跟她求婚,而且是由衷地、真心地。 「你說的是真……真的嗎?」她的眼框登時濕潤。 「你比我聰明太多,早就看出來我們在一起會幸福,但我居然要到現在才體會到,像我這麼笨的人,你還要嗎?」 像他這樣的人,她還要嗎?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老早就在她心中了,不需要言語,也不需要動作來表達。 魯冰玉緩緩俯下臉,以顫抖的唇吻上了那個即將與自己攜手度過一生的男人。 他們會幸福,真的會幸福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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