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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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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在表演。」穆夫人自顧自的解釋。 「表演?」 「當然囉!他們在表演給皇上看。」穆夫人信誓旦旦的說。 接著,兩人走到廂房前,定住腳。 穆夫人對大娘做了個噤口的動作,並低聲說:「我和淵兒的爹不就是這麼打來的,所謂不打不相識,越打感情越堅貞,裡頭那兩個也一樣!信我就對了!」說完,她嘴巴又笑咧了。 而房裡—— 床榻上,殷冬雪的兩隻眼珠子還是瞪得像牛眼一般大。 「我幫你解開穴道,但是你得跟我保證不跑掉、不打我,好嗎?」坐在床沿,穆淵小心翼翼地問。 殷冬雪連唔唔的聲音都懶得發出,但是目光仍舊充滿殺氣。 「嗯,我看我還是慢點再解穴好了。」 「唔!」她這回抗議了,而眼珠子則瞪到幾乎要掉出眼眶。 「呵,解解解,但是,等我把話說完再解。」看她發怒的樣子,他不禁失笑,大掌更愛憐地撫上她的臉頰。 那樣輕柔的動作,竟然惹來殷冬雪的一陣哆嗦。 她不由得閉上眼,因為,被他這樣碰觸竟然極舒服、極溫暖;好似唯有他的撫觸,才能夠安撫她不安的靈魂。 「雪兒,我可以這樣喚你嗎?」他問,見她又再度睜開眼,「以後都這麼喚你,可好?我不曉得你是不是和我一樣有著同樣的感覺,就好像遇到自己想牽著她的手的人?」 牽著他的手?殷冬雪心頭猛地一震,而腦子裡則在一瞬間擠進許許多多回憶的片段;諸如她離開縱馬山,而後到達京城,然後遇見他、救他、喜歡他的一切…… 在轉動極快速的念頭中,她捕捉到「喜歡」這二字,登時,她內心的情緒躁動得更紊亂了。 只是喜歡嗎?或者是更深刻的感覺?連她自己都不曉得了。 「我替你解開穴道。」他唇邊帶著笑意替她解開穴道。 殷冬雪才能動,就立即坐起來。「我……我其實是來替我爹報仇的!十七年前神捕傷了我爹!」她不由得激動起來。 「十七年前?我猜你這次來應該是和我爹有關。」他大概想像得到,因為他爹那剛正不阿、奉正義為真理的個性實在得罪不少江湖人,所以他想過,她應該也不例外。 「你爹?」 「沒錯,我爹穆慶,昔日也是一名神捕,我京城神捕的稱號還是傳承於他。」 原來他爹也有京城神捕的稱號,那麼……殷冬雪擰起眉。 「你要找我爹報仇,那麼現在呢?」他問。 沒錯!她是來殺神捕的,但是如果事實真如他所說,那麼她爹要她找的那個神捕不是早就已經死了?那麼東西她還得偷嗎?人她還得殺嗎? 沒有了目標,那麼一切也就都失去了意義! 殷冬雪望著穆淵,遲遲不語,她反復思考著這趟沒了目標的刺殺任務。 兩人之間,就這麼靜默良久,直到穆淵打破這樣詭譎的氛圍。 他探出手,輕輕地抬起殷冬雪尖削的下巴。 直勾勾地看著他,殷冬雪並末閃躲他的目光,只是聽他沉沉地問: 「留下來好嗎?」 留下來?是啊,她要殺的人既然下存在於這個世上,那麼她根本也沒必要再留著。「但是我是來……」 見殷冬雪困惑神情,穆淵二話不說就對著她緊抿的唇吻上去。 他不管今天她是為了什麼目的而來,眼前留不留得下她,就看這一招了。 「唔!」殷冬雪先是掙扎,但慢慢地卻安靜下來,任由自己沉浸在一種未曾有過的……幸福裡。 而屋外—— 「夫人,裡頭的情況怎麼樣了?」大娘看著附耳在窗邊的穆夫人的表情一變再變,忍不住也跟著緊張起來。 「沒事兒,沒事兒。呵呵,走吧,接下來我們還有更多的事得忙呢。」從有聲音到沒聲音,很好、很好!這回她真的肯定可以開始準備嫁娶的事了。 「呵呵呵呵呵……」穆家的長廊上一時間充滿了喜悅的笑聲。 三個月後 縱馬山 連下了數月的雪總算停了,樹上、石頭上、地上的積雪也融去大半,露出新生的嫩芽。從雪白色中采出頭的豔色,透露著春天的腳步已近了。 「你確定不將墳遷至京城?」 「嗯,爹在這裡會比較開心。」 一陣風吹來,隱約帶著點寒意,雖然殷冬雪一點兒也不覺得冷,但肩上卻是多一條毛披肩。 「我不會冷。以前住在這裡,都習慣了。」 這裡溫暖的日子不多,經常是一片冰天雪地。 殷冬雪轉過臉,對住噙著笑的穆淵,已恢復視力的兩眼,已能將他看得極清楚,他正將兩隻手擱在她的肩上。 「不冷也要為身子著想。」 「我的身子很硬。」 「我知道你身子不差,但小娃兒可就不硬了。」 「喔!」她忽然記起自己已經懷了身孕,她娘——也就是穆夫人可高興得很,整天叨念著兩邊的老爺保佑,所以他們才辦了喜事不久,她就懷了胎。 她就快要當……娘了。 一思及此,殷冬雪的心頭卻是一陣複雜,一瞬間紅了眼眶。 「怎麼了?」 「我沒當過娘。」從來,她就只有喊過爹,也一直以為就只有爹。 他心疼地擁她人懷,「這是當然。」 「我也不曾有過娘。」 「但娃兒有爹有娘,不就夠了?」 「嗯。」是呀,這娃兒有他們兩個疼,一定會很幸福。 這一路走來,兩人從仇人成了夫妻,從怨恨成了相愛,這肯定都是老天爺的安排,所以他們一定會幸福,一定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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