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姜嵐月 > 冬雪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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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齊進入屋子之後,問題又來了。 「掉在哪裡?」 屋子裡好亂,殷冬雪根本無從找起。 「我想想看。」穆淵眼睛向上瞟,又看看一屋子破敗的雜物,「嗯……大概在那個位置吧。」 殷冬雪狐疑地看了穆淵一眼,並望向他指著的地方,即使滿腹不滿也得屈就,於是她往那方向走去…… 鏘! 「我要找鑰匙!」這回被手銬拉回去,她已曉得補上一句。 「這樣嗎?好。」 穆淵開始配合殷冬雪,她走到左邊,他就跟到左,她要彎腰,他就將手伸長,她要轉身,他就跟著轉過身子,只是…… 「你為什麼不找?」找了老半天,殷冬雪很不耐煩地問。 「因為我不是很急。」 「不是很急?什麼意思?」他現在正和她銬在一起,他居然說不是很急。「哼!等我找到鑰匙,等我……」等她找到鑰匙,打開手銬,一定會將他碎屍萬段!這個可惡的蠢蛋! 轉過身,她把怒氣發洩在眼前的破家具上,把椅子掀到半天高,又把半張桌子扔到遠遠的後頭。 乒乒又乓乓,一間破屋子就像要被拆了似的。 看著一臉陰鷙且殺氣騰騰的殷冬雪,穆淵忍不住地笑了。他微微揚起唇角,緊盯著她的背影。 這個小娃娃真有趣,她的心思明明就不複雜,卻滿臉的陰沉,就如同快下雪的天際一樣;最有趣的是,像她這樣年幼…… 不對!雖然她穿著毛絨且厚實的衣裳,讓人看不出身體的曲線,臉蛋兒也只有巴掌那麼大,但是…… 「你幾歲了?」他將臉湊近她。 回瞪他一眼,殷冬雪沒回應,仍繼續低頭找鑰匙。 「你幾歲了,小娃娃?」 「你再這樣叫我試試看!」殷冬雪的手刀已觸及穆淵的腰。 「不要我這麼叫你,那就告訴我你的名字。」每每對上她的眼,他都能從裡頭看到一種渾然天成的特質。 那是一種野性,不受任何羈絆的野,而且野得極美!這是他今早在京郊遇上她時,那匆忙的一瞥中,他便已完全領受。 她就像一隻小狐狸,顧盼單純卻又霸道,姿態可愛卻又討人喜歡。 「沒必要。」但最後她並末攻擊,而是選擇收回手,彎下腰,繼續將滿地的雜物掀得滿天飛。 「那麼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跟著我?」 一聽,殷冬雪再度抬起怒眸看向他。 「別跟我說你不是跟著我。」他俯下臉,好笑地瞧她。 「我是跟著你,那又如何?」她撇撇嘴。 「為什麼?」 「因為你是京城神捕!」 「那麼你跟著我,跟著京城神捕又想做什麼?」 「我要……」拳頭緊握,須臾間她又鬆開,「可惡!鑰匙到底在哪裡?」 即使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她要找的人,但是沒將手銬解開,她根本沒有把握能夠打贏他。 現在的她,跟一隻被綁住雙腿的兔子沒兩樣,連跳都有困難! 「依我看,大概沒希望了。」他聳聳肩。 沒希望?殷冬雪看見穆淵腰間掛著的劍,迅速探手一抽…… 「這手銬是百煉鋼制的,如果硬要用劍砍斷,大概會兩敗俱傷。」他的大掌穩穩地抓住她正搭在劍柄的小手。 「只要能把這該死的玩意兒弄掉,我管它傷不傷。」她硬是要抽,無奈穆淵施壓在她手上的內勁極沉穩,她甚至連自己的手都抽不回來。「啐!」 忍不住怒意,她乾脆朝他的手背吐了一口。 見狀,穆淵搖搖頭,從前襟摸出一條帕子擦著唾沫,「要不要接受我的建議?」 「哼!」 「我們找鎖匠,如何?」 鎖匠?殷冬雪兩眼頓現光芒。 「不成。這副手銬是特製的,得特製的鑰匙才能打開。」 「沒辦法。我沒這本事打開,您找別人吧。」 「這副手銬哪兒制的?可不可以告訴我?我想找那師傅學藝。」 「大爺姑娘,您們這是在出難題考人嗎?這種材質的手銬,拿鍋爐鍛它個三天三夜大概會融化,只是您們兩位的手大概也烤焦了。」 不成、不行、沒辦法、找別人、太難了…… 吼!走遍京城各大鎖鋪,居然沒一個鎖匠弄得開這副鬼手銬。 夜都已經深了,走在街上,大部分的店家都已熄了燈火,人也跑得精光。 「你快給我打開!打不開我就殺了你!」已失去耐性的殷冬雪,抓住一個正巧經過鎖鋪前的路人就威脅他。 「唔……別殺我!姑娘別殺我,求求你!」那人冷不防地被扯住衣領,過於驚慌之下,手上的東西掉了下來。 東西一灑,臭味立即散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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