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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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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重點不是這裡,她搖搖頭,她根本不該來這裡,是她自己說要分手的,現在又來找他算什麼? 可是……她真的想看看他。 於渭雪扁起唇來,覺得自己好矛盾、好沒用,她真的應該現在就離開,可是都已經來了,看他一下應該沒關係吧?只要不讓他發現就好了。 於渭雪打定主意,開始考慮該怎麼辦,她當然不可能直接進嚴牧公司,記得分公司的停車場不在大樓裡,而是在附近的特約停車場,或許到停車場附近等他會好一些,也可以有比較長的時間看他。 於是於渭雪鬼鬼祟祟的藏身在緊鄰停車場的大樓柱子下,不時期待的望著手錶,嚴牧再忙也不會超過十點離開的。 等了半小時,她又累又冷,腳上的傷口又痛,當她快要放棄的時候,終於見到熟悉的人影走向這裡,是嚴牧! 嚴牧一點也沒發現有人在窺看,臉上表情絲毫沒有防備,他遇著步伐走向停車場,不時伸手揉揉眉心,疲憊的神情看得於渭雪好心疼。 於渭雪呆呆的凝望他從她面前經過、走進停車場。 好快呀,太快了,她看他還不到一分鐘呀,只看到他臉上的疲憊,還沒來得及把他從頭到尾、上上下下看個仔細呢! 於渭雪好著急,忍不住跟在他後頭想要更靠近一些,一時沒注意到地面,「唉唷!」又跌倒了,這回膝蓋結結實實的撞到堅硬的水泥地面,痛得她眼冒金星、暈頭轉向。 後方突然傳來聲音,嚇了嚴牧一大跳,回身查看,他卻有些呆了。 雖然女子低著頭,但那哀號聲、那裝扮還有身形,都是他熟悉的,那是他的小雪! 她怎麼會在這裡?還跌在地上?嚴牧匆匆趕到她身邊,俯下身子,焦急的問:「小雪,怎麼了?是不是很疼?」 於渭雪狼狽的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委屈的點頭,嘴唇一扁,「好痛。」 見她膝蓋上裂開的傷口沾上塵土,嚴牧腦袋迅速轉動,決定先帶她回公司處理,不然開車到她家有一段路,她還要痛上好久,而且傷口要是感染就不好了。 嚴牧當機立斷,伸出雙臂,一手伸到她腿下、一手放在她背上,一使力便輕鬆的抱起了她。 「啊!」沒想到會突然被抱起來,於渭雪嚇了好大一跳,連忙把雙手環住嚴牧的脖子,「你在幹嘛啦?」語氣不自覺的流露出嬌嗔。 「我先帶你到公司處理傷口,不要亂動,你傷到膝蓋,走路會很痛。」嚴牧開始走向公司。 本來想回答她自己會走,一聽這話,於渭雪便乖乖不再動,把臉埋在他脖子上,閉上眼睛,任他抱著她走。 這個懷抱好熟悉呀,他身上沒有難聞的古龍水味,有的只是清新的、屬於嚴牧的味道。 他打算這樣抱著她連走兩條街回到公司?於渭雪想想都覺得很不好意思,不過,她知道嚴牧一定是忘了人家會看、說不定還會笑,是下一隻記掛她膝蓋上的傷口。 於渭雪的淚慢慢流出來,沾濕了嚴牧的脖子,她覺得自己真的超級無敵失敗,全世界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失敗的女人。 是自己說要分手的,結果呢?跑來偷窺嚴牧的是她,現在還笨到跌傷,害嚴牧不得不照顧她,她真的覺得自己好狡猾、好討厭。 脖子上的濕意讓嚴牧知道她在哭,把她抱得更緊了些,輕輕在她耳邊說:「別哭,很疼是嗎?等一下把藥擦一擦就沒事了,別哭呵,小雪最勇敢了對不對?」 於渭雪哭著點頭,「嗯。」甚至哭得更凶了,她沒想到自己那樣對他,他居然一點都沒放在心上,還跟以前一樣哄她、一樣的溫柔。 終於到了公司,嚴牧抱著於渭雪搭上電梯,直達辦公室,他拿出鑰匙開門,打開燈,室內刹時大放光明,把她抱到會客室的沙發上,望著她哭得一塌糊塗、彩妝都糊成一片的小臉,笑了起來,「我去拿醫藥箱,你待在這裡不要亂動。」 於渭雪睜開朦朧的淚眼,這是她第一次到嚴牧的公司,她伸手想把眼淚擦掉,手卻染上了七顏六色,忍不住尖叫一聲,她……現在是什麼德性呀? 嚴牧不到一分鐘便沖進來,滿臉焦急。「小雪,怎麼了?」見到她沒事,松了一口氣,把醫藥箱拿過來,手上還有兩條毛巾,一條遞給她,「把臉擦一擦,哭得跟小花貓一樣。」他憐愛的取笑她,拿起另一條毛巾,開始擦拭她膝蓋上的傷口。 於渭雪痛得吸氣,聽到他說:「忍耐一下哦,很快就好了,拿毛巾擦擦臉,不要再哭了,知道嗎?」「嗯。」乖乖的把臉擦乾淨,於渭雪握住他伸出的一隻大手,抬起膝蓋,讓他幫她上藥,雙氧水痛得她眼淚又冒出來,不過嚴牧力道輕得跟羽毛輕拂一樣,一邊說著安慰鼓勵的話,還幫她吹氣,總算讓她咬著牙,努力撐到他把傷口貼上OK繃。 嚴牧很有效率的把醫藥箱跟毛巾等物品迅速的收拾好,沒多久又回到她身邊。「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到這裡來?」 於渭雪低著頭,覺得丟臉極了,偷窺失敗還被逮到,說什麼她都不會承認。 「怎麼不說話?」嚴牧伸手把她的長髮撥到腦後,坐到她身邊,歎息道:「我們有多久沒見了?」 於渭雪抬頭望他,見到他熟悉的英俊輪廓跟平靜關懷的眼神,委屈又上心頭,害她很想撲到他懷裡痛哭一場。 「十五天又四小時。」她嘟起唇,橫了他一眼,鼓起雙頰,表情在抗議他居然不記得多久沒見,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嚴牧笑了起來,「算得那麼仔細?」他伸手捏她的小鼻子。 這個熟悉的親昵動作讓於渭雪又哭起來,她抽抽噎噎的說:「對不起……牧,我不是故意要煩你的,我只是想看看你,我知道是我自己提分手……可是……我只是想看你……」 嚴牧大手一攬,把她的小身子整個拖入懷裡,感覺她身體冰涼,不住地用雙手摩掌,想讓她溫暖起來。「噓,別哭,我知道的,別哭,等一下又會變成小花貓哦。」 在他熟悉的懷抱裡,聽他熟悉的安慰,於渭雪覺得好安全、好溫暖,她揪住他胸前襯衫,想到放棄這個溫暖懷抱的是自己這個大笨蛋,哭得更淒慘了。過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漸漸平息下來。 嚴牧抱著她輕輕搖晃,直到她平靜下來,才抬起她的頭,見到她的眼睛又紅腫得跟核桃一樣,忍不住歎氣,「你太虐待自己的眼睛了。」伸手把掛在她眼角上的淚珠抹去。 於渭雪呆呆的看他親密的伸手幫她擦淚,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見她發呆的傻模樣,嚴牧笑了,他摸她柔嫩的臉蛋,與她對視,「在想什麼?」 於渭雪出神的望著他俊朗的五官,忍不住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想你。」哽咽的回答。 嚴牧的眼神變深,空氣突然變得暖昧起來,他慢慢彎下身子、俯下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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