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樂芸 > 融化你冰心 >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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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存摺還放在茶几上,當時他發狂似的回到房間,只見他買給她的皮衣、珠寶都還留在原地,她什麼都沒有帶走,除了雪雪。 「我跟她離婚了。」穆堯痛苦的說,那張離婚證書早該去辦,但他卻因為私心,還將它放在屋裡,他只是……希望曉珞再多當他的妻子幾天。 「離婚了?!」行簡忍不住高喊。 穆堯點頭,「她不可能跟我生活一輩子的,讓她走,對我們兩個都好。」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行簡望著他頹喪的表情,實在不相信他會這麼跟曉珞離婚。頭一遭見他失控喝了這麼多酒,行簡幾乎可以肯定穆堯是愛曉珞的,那麼到底是為了什麼? 「要談談嗎?」行簡關心的問,他不知道穆堯愛上人,竟會變得如此脆弱。 「我不想談,只希望她快樂,只是希望她快樂……」穆堯低喃,眼眸陰鬱。 行簡無言了,他坐在穆堯身邊,沉默的支持著他。向來驕傲冷酷的穆堯,居然會把自己搞成這樣子,曉珞那麼甜美溫柔,而且她愛穆堯是無庸置疑的,既然相愛,還有什麼問題不能解決的呢? 他實在不懂…… 穆堯終究還是抑制不住想見曉珞的心,他請人查出了她現在的住處。只想看她好不好,在驅車前往曉珞住所的途中,他一直對自己這麼說。 但當他見到簡陋的公寓時,立即心疼起來。她為什麼不要他的錢,一個人跑來住這種地方?而且……歐陽運翰怎麼捨得讓她一個人?或者,她不是一個人?穆堯不確定的想著。 隔天晚上,穆堯又驅車來到曉珞住處樓下,他告訴自己,只要見到有人照顧她,他就安心了。何況歐陽運翰總會……總會來看她的吧? 幾天下來,穆堯發現曉珞總是一個人,也沒有任何訪客;整個晚上,她往往是十點就睡了,她四樓房裡的燈總是準時熄掉;她也幾乎不外出,唯一的一次,是她到附近的超市買東西。 為什麼?她自由了。穆堯有絲心虛的想著,至少,她以為他們離婚了,那為什麼總是一個人?歐陽運翰又為什麼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是他想錯了嗎?是他誤會什麼了嗎?穆堯不安又懷疑的想著。可是,那天他明明看到他們在店裡親密的模樣……仔細一想,不安的感覺又繼續加深,其實他們並沒有真的有什麼親密舉動,充其量,只是曉珞為他調整領帶,但那個小小的動作,當時就已經夠讓他痛徹心扉,他才會在衝動之下提出離婚。 衝動之下……穆堯垮下臉,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會跟這兩個字扯上邊,就像他也不知道不知何時……他已經那麼那麼在乎曉珞。 又過了幾天,穆堯越來越懷疑,越來越焦慮,曉珞仍然是一個人,他也依舊沒見過歐陽運翰的身影。難道……真的是誤會?各種情緒在他心中衝擊著,懷疑、不解、懊悔、希望…… 他是不是該拋開自尊,好好的跟曉珞談一談?穆堯掙扎著。 再過了幾天,穆堯終於下了決定——去他的自尊,他渴望見到她啊。 這晚,當門鈴響起的時候,曉珞正打算睡覺,雪雪聽到門鈴聲,小小的身體立刻跑到門遏狂吠起來。 「雪雪,噓!」曉珞輕喝了聲,雪雪立刻停止吠叫,垂頭喪氣的躲回自己的籠子裡。 這麼晚了會是誰?難道是景蘭? 曉珞輕輕撫著肚子,悠悠歎了口氣,她已經懷孕了,是最近才確定的,若非為了孩子,她甚至打算出去工作。她愛孩子,尤其這個寶貝是她跟穆堯所擁有的,但現在的情況卻讓她不知該不該告訴他?或許過陣子再說吧。 不久,門鈴又響起,曉珞上前開了門,震驚的發現,眼前的人竟然是讓她睡不好、想到總是難過得哭泣的元兇。 「曉珞。」穆堯熱切的注視她,皺眉發現她似乎瘦了,眉宇間有著憔悴的痕跡。「不讓我進去?」她看起來像傻了一樣。 曉珞如夢初醒,側過身子讓他進來,關上門,回頭看著他,穆堯高大的身形讓屋裡看來更加狹小。他來做什麼?難道……是他已經找到「歸宿」了? 胡思亂想著,曉珞沒注意到他僵住的身體跟不可思議的注視屋裡的眼眸。 雪雪聞到久違的男主人的氣息,吠了起來,鑽出籠子,活潑的在穆堯腳邊繞來繞去,再度被曉珞制止後,嗚嗚叫著、像個小可憐似的再次窩回籠裡。 這個地方比起她之前住的地方好多了,不過穆堯看的不是屋裡的情形,他情不自禁被吸引的,是屋內一朵朵的乾燥花,乾燥花被粘壓在牆上,旁邊遠用吸鐵壓著一張一張的小紙條。 他忍不住走到牆邊,屏住呼吸,內心充滿難言的感情。那全是他寫給她的紙條,還有他送的百合花,覺得她適合百合,所以總是送她清香的百合花。 看著自己寫的一張張小紙片,除了感覺有些尷尬之外,讓穆堯驚訝的是,曉珞竟然把這些全留著,這些東西應該是看過就丟的,而她卻珍惜著將它貼在牆上、她可以隨時看到的地方。他不禁些微激動了。 曉珞訝然低呼一聲,她完全忘了這些。見他直盯著牆上,不禁覺得自己像傻瓜一樣。她紅了臉,同時記起了他說過的狠話,忍不住質問:「你來這裡做什麼?」穆堯回過頭,見到她控訴的眼神,「我……我來看看你。」 「看我?」曉珞覺得非常荒謬。她氣憤自己見到他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還是忍不住關心的想著他為什麼鬍子沒刮、看起來有些失意,跟平常意氣風發的模樣相差甚遠…… 一時,穆堯被罪惡感嬰住,幾乎呼吸困難。現在他知道自己錯得離譜,曉珞並沒有背叛他,他一見到這些紙條跟花就知道了。曉珞什麼都沒帶走,只帶走雪雪跟這些東西,而這代表什麼,也已經很明顯了。 她是愛他的。 穆堯忍不住想著自己有多蟲,簡直像傻瓜一樣,他被嫉妒沖昏頭了,不知道曉珞願意……原諒他嗎? 「是的,我來看你。」他不安的說。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不必再來看我這個一點都不討你喜歡的下堂妻。」曉珞說著,眼眶委屈的紅了起來。 穆堯望著她漲紅的小臉和激動的神情,覺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大的混蛋。他走近她,難過的發現她立刻後退,顯然不願意他碰她。 已經來不及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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