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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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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向小學妹提出分手時,她可接受你的協議?」檸濃輕問。 真澄震了震,沒有,小學妹一樣不接受他提出的分手要求,可他還是狠心割斷這份情誼。 他望著她,「你是為了她而報復我?」 「不是。」檸濃搖搖頭,「我不需要為了誰去傷害任何人,我只是坦白自己的心情而已。」 真澄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他像只負傷的獅子,直直盯著她,眸光變得深沉。在這一場相遇裡,他自認自己付出的夠多了,他不顧面子向檸濃坦承一切的心情卻仍然不能感動她,這點讓他無法接受。 禁不起拒絕的真澄,甚至開始懷疑檸濃的人品,「這算什麼?你想用『若即若離、欲擒故縱』這一招來吊我胃口嗎?」 檸濃震驚地瞪著他,有點不敢相信她所聽見的,「你知道你說了什麼嗎?」 「我說的你都聽見了。」 「這對我是很嚴重的指控……」憤怒迅速淹沒了她,她氣得不知該說些什麼。 「無論是不是指控,你給我的感覺就是如此。」他要傷害她,在他被她傷得如此徹底時,他不容許她仍安之若素。 檸濃握緊雙拳,怒氣讓她激動的輕輕顫抖。從小到大沒有人這般惡意的傷害她,連同上次,他已是第二次侮辱她了。 這算什麼?求愛不成就選擇惡臉相向嗎?他還有沒有一點身為男人該有的氣度呢? 不論如何,這次檸濃真的被他重重傷了心,她轉身背對他,不願讓他見到她軟弱的淚水。 「你回去吧。」她說。 再談下去,只會剩下爭吵而已。 今天不論他是不是她的戀人,她都已當他是非常親近的好朋友,而今這個好朋友卻對她口出要言,這種傷害遠比其他人的攻擊更教她無法忍受。 只因「好朋友」才會知道她能容忍的底限,所以他清楚怎樣的話語可以傷害她的心。如果對好朋友掏心掏肺只能換來這種結果,那麼,她該不該慶倖自己還未曾和他走進戀愛的國度裡? 思及此,檸濃的眼淚落得更凶更急,嗚咽聲再也忍不住,輕輕逸出她的唇間。 真澄望著檸濃顫抖的背影,他知道自己委屈她了,可是面對這一切,他又何嘗好受? 是他太急了嗎?客觀的想,檸濃本來就不需要為他的投入而負什麼責任,但他既然已經陷入了,自然不許她置身事外,他要她回應他的感情。 他的作為,何嘗不是像以前交往過的那些女孩一樣? 她們要的,不也是他的真心投入嗎? 風水輪流轉,現在換他嘗到這份苦果了。 窗外的明月照射著室內的兩人,往日笑語不再,只剩沉默。 事情走回原點。 那一夜,真澄離開後,他再也不曾於夜晚造訪檸濃的房間,而在學校,兩人若碰頭,他也當作毫不相識,連聲招呼都沒有。 真澄恢復往昔那般狂妄邪佞,甚至更上層樓。他目中無人,可以同時與幾個女孩往來,偶爾拿出真心來哄騙情人,但更多時候,他卻處於無心的狀態與人交往,今天認了這個當女朋友,隔一天卻喊錯對方的姓名,此類事件層出不窮,太多女孩來來去去,重複的劇碼一再上演。 尉庭面對好友的改變與反覆無常,搖搖頭道:「我以為你已經『改過向善』,誰知牛牽到北京還是牛……」 「我以為你會說我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們是好朋友,說你是狗,那我是什麼?」所以他寧願選擇「牛」。 真澄大笑,雙手大力拍擊尉庭的背。 尉庭看著死黨難得露出真心的微笑,心裡有些同情,「輸得真慘……」 「什麼?」真澄笑岔了氣,一時沒聽見好友的話。 「你和關檸濃這一局,很顯然是你敗下陣了。」 真澄眸裡的笑意盡斂,心臟微感抽痛,「我沒有敗。」 尉庭搖搖頭,「沒有嗎?你到現在還深深受到她的影響,她的作息仍如往常一樣沒有改變,你卻拿得起放不下似的,在異性關係上放縱自己──」 「我是隨心所欲──」 「看起來不像,你的行為比較像是在反擊她的拒絕。」 「我──」 「光從你這陣子交往的女生就看得出端倪了,每個女孩的身上都有關學姊的影子,有的跟她一樣是長髮,有的是和她一樣擁有沉靜的微笑方式,有的是清澈的眼神像她……」 「夠了。」真澄低吼,不敢相信自己的失敗如此昭然若揭,只有尉庭看出他的窘境,還是所有人都視破他的難堪卻選擇在背後嘲笑他? 心裡的抽痛愈來愈劇烈,真澄痛苦萬分,眼角甚至流出一滴淚水。 這是天譴嗎?他玩弄過太多的真情,上天便派檸濃來制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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