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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曉夜盯著摯友微笑的臉龐,「所以,中獎者是……傲泉?」

  「還不知道人家對我的感覺如何?想想他以前交往過的類型都是冷豔派的大美女,我這樣的女子,可能還入不了他的眼。」檸濃淡笑如風。

  「你就決定是他了?」

  檸濃笑望著紙上的傲泉,輕輕點頭,「對,就是他了,真澄與傲泉,我要後者。」

  檸濃跌跤時只是傷及淺淺的皮肉,但在傷未痊癒前,太常扯動傷口,總是會延緩痊癒的速度,甚至留下疤痕。所以今日一整天,除非要小解,否則她都乖乖待在位子上,以免起身走動會扯動到膝傷。

  現在時值放學時分,曉夜原要攙扶檸濃回家,但意外的,傲泉接替了這項工作。

  「我送你。」傲泉說。並伸手接過檸濃。

  曉夜和檸濃正為他的出現而訝異。

  「不好麻煩你……」檸濃客氣的說。

  「不麻煩,我和你父親有約。」

  「我父親?」檸濃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你不知道?」傲泉輕笑,「你父親約我晚上吃飯,你沒問題吧?」

  「當然,我很歡迎。」檸濃和曉夜交換一眼,從朋友眼中讀到滿滿的欣羡。

  「走吧。」傲泉扶著檸濃,配合著她的腳步緩緩離開。

  兩人越過操場,經過後院廣場時,檸濃不經意朝右側一望,正好見到弓箭社的團員在練習,其中真澄的身影很快攫住她的視線。

  身著杜服的真澄手持弓箭,渾身散發著俊挺醉人的風采,他專注地直視靶心,張弓、射箭。當箭射中靶心,他的臉上掛著自信飛揚的笑容。

  檸濃不自覺駐足觀賞,許久許久,直到真澄放下弓箭休息為止。

  望著真澄帥氣的笑臉,檸濃歎息一聲,耳邊突然傳來一句話。

  「很精彩。」

  「啊?」檸濃猛然回頭,身後的傲泉也正凝視著弓箭杜練箭的情景。

  檸濃紅了臉。「對不起,我……」她竟忘了傲泉的存在,這真是不可饒恕的失禮行為。

  「你對射箭有興趣?」傲泉笑問。

  「射箭,不……」檸濃緊張的揮揮手。

  「那就是對嚴真澄有興趣了?」

  「啊?」檸濃傻眼,沒料到自己竟中了傲泉的陷阱。

  傲泉笑笑,沒再為難她,「走吧。」

  檸濃糗極了,生平第一次嘗到無地自容的滋味。

  回到關家,檸心出差去了,傲泉受到關父關母的熱情歡迎,檸濃回房擱下書包,也換上一身家居服出來和大夥聊天。

  說是聊天,但她幾乎插不上話,原來傲泉對商業方面的知識頗有涉獵,和經商的關父聊得頗為盡興,中間他穿插和關母及檸濃說個幾句,倒是周全了整場的氣氛,不致冷落兩位女性。

  要宴請傲泉的料理材料,關母早在下午便準備好,時間一到就拉著女兒到廚房準備,六點半大夥準時入席吃飯。

  席後,關父和傲泉進入書房,檸濃卻被排除在外,這令檸濃和關母萬分不解。

  等到兩個男人走出書房,傲泉要離開時,已是晚上九點了。

  送走傲泉,檸濃問向父親,「爸和傲泉聊些什麼啊?就算傲泉對商場的消息知之甚詳,但他只是一個學生……」

  關父笑呵呵道:「他可不是個單純的學生喔。」

  「爸?」

  但關父似乎無意解釋更多,只對女兒道:「這男孩不錯,我挺欣賞的,你平日倒可以多和他往來。」

  檸濃困惑不已,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她才知道,傲泉是某集團的第三代繼承人,白天頂著高三生的身分,晚上卻在自己開設的軟體工作室坐鎮指揮。那日他答應關父的晚餐邀約,為的也是拓展生意,與檸濃原先以為的單純社交行為,完全是兩回事。

  送走傲泉後,檸濃漫步踱回房間,一開房門,空氣中隱隱有氣流飄動的感覺,她怔愣了下,剛剛傲泉被父親邀至書房密談時,她就先回房間淨身並寫功課了,可她記得自己並未開啟落地窗呀,怎麼此刻窗門卻敞開,一旁的紗簾還隨風高高揚起?

  也許是她未將窗門落鎖,此刻教強風吹開了吧?只能這樣解釋了。

  檸濃蹙眉將窗門緩緩推合上,突然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響,地快速轉身,卻見真澄坐在床沿望著她。

  老天!她竟忘了他昨日說要再來的承諾……

  「你又來了!」她有些惱怒的語氣。照他這種光顧方式,早晚有一天會把她給嚇死的。

  真澄卻忽略她的怒氣,同以一個頑皮的笑容,「我依約前來了。」

  「什麼依約,我可沒允許你來呀。」

  「但你也沒反對。」他起身來到她面前,低頭討好般的對著她笑,「傷好點了吧?社團的晚練一結束,我就趕來看你。」

  「難怪我覺得房間裡有汗臭味。」

  「抱歉。」他笑,「為了趕來看你,我可是連晚飯都沒吃喲。」

  「那麼你快滾吧,反正你已經看到我了。」

  「你不請我吃飯嗎?」他傾身,以一種曖昧的距離貼近她,唇近相貼,鼻息交纏。

  檸濃不動,任他親近自己,心裡正仔細的評比著幾個男人的差異。

  她的初吻是給林學長,和趙學長也曾親吻過,與真澄只有唇相貼的紀錄,而傲泉是橫抱著她……

  這四個男人個性差距頗大,林學長喜歡激烈的纏吻,趙學長的吻則淡若輕風,傲泉是十足的安全感,真澄卻是全然的侵略性。

  雖然此刻真澄什麼也沒做,只是以貼近她的方式和她交談,而她卻輕易感受到他難以掩藏的狂野氣勢。

  「怎麼樣呢?」他盯著她,在她眼中看見自己的形影。

  「你要我請客?」她反問。

  「不應該嗎?看在我滿懷誠意前來探視你的份上。」

  「如果這次我請你,那往後來探視我的人,我豈不都該請他們吃飯了?我不想開此先例。」

  「你可以不要對外嚷嚷,讓請客成為我們之間的秘密。」

  「我不想保有這種無聊的秘密。」

  「那就公開出去吧。」

  她挑眉瞪著他,真澄巧妙地弄擰她的語意,教她怎麼說都不對。

  「我洗過澡了,時間也晚了,別說我父母不會贊同我這麼晚還出門,這社區也沒有什麼飲食店,要到山下才有速食什麼的……」

  「我知道你的難處,沒關係,我可以把請客的時間與地點延後幾天。」總之他一定要拗到這一頓。

  檸濃氣悶的別過身子,走了幾步又回頭瞪他,「你真是惡劣。」

  真澄爽朗一笑,「星期六如何?」

  「下午我要練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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