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淨琉璃 > 念奴嬌·昭君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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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絕望地長歎一聲,撒藍兀兒轉頭對著少女發出警告: 「你這麼折磨我,在我當上單于的那一晚,保證有你受的!」 「那你就早點當上單于啊!」笑眯眯的臉蛋一點擔驚受怕的表情都沒有,她甚至還偎得更近一點,存心考驗男人的毅力:「這麼折磨你好有趣喔,或許就算你落選了也沒關係呢,呵呵呵……」 乾笑兩聲,撒藍兀兒低低一歎,將她摟進了懷中:「我真的、真的是不知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啊……」 少女笑了一會,漸漸地沒了聲息。玩了一整天其實累得很,沒多久就顯得意識朦朧。撒藍兀兒卻突地用極低的聲音蹦出了一個問題:「阿奴,你覺得舒蘭怎麼樣?」 「嗯……她很好啊……呼哇……」打個呵欠,她模模糊糊地應道:「不過,她有喜歡的人了吧……應該不是桑耶……你會讓她嫁給那個男人吧?」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你不讓她嫁的話……」少女顯然快要睡著了,最後一句話碎得讓人非得全神貫注才聽得清楚:「她會把所有的阻礙者都除掉……大概連你也不例外……」 撒藍兀兒摟著她的那雙手不自覺地用力了一下,少女依舊睡著了。男子清明的眼眸,卻在夜幕裡慢慢籠上了悲傷的顏色。 既然頭一天就被舒蘭公主帶了出去,之後要再把她禁在帳裡自然說不通。撒藍兀兒無奈地取得她「絕不惹事,絕不受傷」的保證之後,還是只得放她出去自由玩耍,條件是要聽公孫祈真的話,不論她多麼不願意。 「我都說了我絕對不會讓自己受傷的……」一路嘀咕著經過熟識牧人的帳篷,順手還討了一杯奶酒;再走數步,卻發現公孫祈真不像平日,會在她身後跟著勸什麼「因為你老認為自己這麼做不會受傷」之類的話。回眸一望,書生的確還跟著,神色卻顯得恍恍惚惚。 「先生?」歪著頭叫了他一聲,後者沒有反應。 跳到他身前再叫一聲,男子只是愣了一愣,自然地停下腳步,堆起了有點不真實的笑:「怎麼了?阿奴?你有什麼想玩的嗎?」 「……難得看你這麼心不在焉……」少女笑著啜了一小口酒,眼睛卻藏在酒杯後頭盯著他瞧:「昨天舒蘭姐姐把你拉進那個帳子,是見到誰了?」 「呃……沒、沒有啊……」不擅說謊的男人立刻別過眼去,少女一聳肩,轉身就跑:「那好吧,我叫撒藍去查一查。」 「不!不要!」書生難得地著慌起來,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卻不料抓到了少女傷勢未愈的那一邊,痛得她大呼起來:「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啊啊,對、對、對不起。」連忙又放了手,公孫祈真急得滿頭汗,「又傷到哪裡了?我帶你去找大夫,龍城這兒人多,大夫和左賢王府的不一樣……」 捂著痛處蹲在地上,少女看來像是在哭。書生跪下緊張地要問,卻見她一雙眼睛冷冷亮亮地隱在覆額的瀏海之後,嘈雜的人聲之中,她的話語細微卻清楚傳進了公孫祈真的耳中:「我要見你見到的那個人。」 「不、不行的……」 「為什麼?」 「他、他不是普通人……」公孫祈真亂了陣腳,只有搖頭:「我不能、不能讓他陷入險境……」 「這樣啊……」少女垂眉思考了一會,露出嬌豔的笑容,扶著公孫祈真的手站起來:「我懂了,那好吧,我要去玩跑馬!」 「耶?」書生還沒回過神,少女已經朝著赤罕人比賽馬的場地跑去,都跑了一段距離,書生才急急忙忙追上:「等一下!阿奴!你的肩膀要騎快馬還太勉強了啊!」 「哪裡勉強!我在石海時的傷還比現在重呢!」她高興地撲進人群就要衝向報名處,身後的公孫祈真眼尖,發現骨都侯正好就站在報名外旁邊看比賽,連忙大嚷: 「桑耶!抓住阿奴!」 高大的青年聞言反手,輕鬆拎住「自投羅網」的少女,不讓她再接近報名處一步。圍在附近的人群好奇地望著這副景象,一時連場上的比賽都失了光彩。少女氣得跺腳,罵起人來還是用她最熟悉的西極語: 「你這古裡古怪骨都侯在這裡礙什麼事!我要玩跑馬,撒藍也說了讓我自由去玩的!放手啦!」 「用赤罕話說我才理你。」桑耶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正好公孫祈真也趕來了:「還有,這比賽是給十到十五歲的赤罕男孩玩的。你一不是男孩、二不是赤罕人、三已經不只十五歲,死心吧!」 「還、還有。」書生微喘著補上一句:「我不讓你玩,撒藍說過你要聽我的話。」 嘟起嘴巴忿忿地注視場上已經開始的下一波比賽,男孩子們穿著鮮豔的衣服,在沒有鞍具的馬背上耍出各種花招並跑向終點,少女不甘心地哀嚎:「我明明比他們厲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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