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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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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嫚婷當然不奢望這群惡漢會出手相助,她拽起腰間長辮,轉頭惡狠狠的怒道:「這人受傷了,我要帶他去看大夫,你們誰敢不識好歹再阻擋我的路,休怪我手下無情!」 其中一名惡漢以不屑的嘴臉正要出言相譏,眼才掃過地上的倒霉鬼,突然那人雙目一睜,惡漢一愣,收了到口的嘲諷,斂了張狂欲開口打招呼,卻見那人目色嚴厲,無聲的作了嘴型,「走!」 惡漢們互覷了一眼,在厲嫚婷的愕然中,一起轉身走了。 屏氣凝神,全身佈滿殺氣的厲嫚婷像突然被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般,傻愣愣的呆在原處。 他們走了?!而旦連欠他們五千兩的母子也不管了? 厲嫚婷滿心疑惑的將辮子系回腰間,一低頭,發現青年已臉色發紫,她暗叫一聲不好,焦急的轉頭大喊:「有沒有大……」 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所有的人都不見了? 一陣風自她頭頂吹過,連樹上的鳥兒都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秋日的正午,果然有淒涼的味道。 既然沒人幫她,她只好自己來了。 她大哥有教誨,自己惹的禍要自己承擔。既然人是她傷的,就算男女授受不親也得救,反正她在武館裡頭也常跟師兄、師弟們拳來腳去。 而且,只不過是把他的於放在她的肩膀上,只不過是讓他的身子靠在她身上,堂堂一個俠女怎麼可以在乎這種小節! 抓起男子冰涼的手,將他的身子自地上扶正,先把手臂橫過肩膀,另一手再橫過他的腰……這人的手冰涼涼的,怎麼身子這麼溫熱?薄薄的衣衫透著一股不尋常的熱氣,連帶著厲嫚婷的臉兒也臊紅了。 一咬牙,將男子扶了起來,這才發現他外表瘦弱,體重可不輕。厲嫚婷吃力的扛起他,往最近的藥鋪走去。 藥鋪的老大夫正埋首寫藥單,聽聞腳步聲,抬起臉來欲招呼,卻在瞧見兩人的同時,目露懼意。 「有什麼事嗎?」老大夫問。 「他受了傷,麻煩您幫他看一下。」 「他……」老大夫看了男子頭頂的傷一眼,汨汨冒出的血已濕透了兩人的衣服,一看便知傷勢不輕,「很抱歉,老者醫術不精,對於外傷無能為力。」 「您先幫他看看,拿些樂草幫他止血如何?」 老大大抬手阻止厲嫚婷欲跨進來的腳步,「老者當真無能為力,求姑娘另覓良醫。」 「可是……」 「求求你,姑娘。他若死在我鋪子裡,老者一家大小都會跟著賠進去啊!」 「啊?」一聽老大夫之言,厲嫚婷頓時傻眼,「您放心,人是我傷的,有事我會負責,官府要抓的人是我……」鋪門無情的在她眼前關上了。 正愕然、門突然又開了,厲嫚婷欣喜的剛張口,一隻手拿著「休息」的牌子出來掛上,門再次無情的關上。 「貪生怕死!」厲嫚婷嘴上叨念著。 這條街是她通往武館的必經之路,平時很少逛到這兒來,而她每次經過都是匆匆忙忙,現才發現這裡的人竟然如此冷漠。 肩上的人重得要死,微弱的氣息又讓她心驚膽跳,秋老虎的猛烈陽光又曬得人頭發昏,而她大哥……這會恐怕已在家裡氣得跳腳了! 抹掉額上的薄汗,厲嫚婷扛著受傷的男子,不屈不撓地往下一個藥鋪行去。不知是巧合還是怎地,這條街的藥鋪竟全都不約而同的關上大門休息,厲嫚婷頓時陷入求救無門的境地。 不知不覺,厲嫚婷已走出熱鬧的街,停駐在一間殘破的宅院前。 發軟的雙腳已經走不動了,肩上沾染的鮮紅已停止擴大,但厲嫚婷想想這不是辦法,決定先將男子安置,她回去帶一直跟厲家保持良好關係的許大大過來診治。至於驚動家人會有什麼後果,她已經懶得去想了。 將男子拖進荒廢的屋子裡,行過雜草密佈的庭園,一隻不知從哪竄出的飛鳥將她嚇了一大跳,手一松,肩上的男子掉了下去。 「糟糕!」厲嫚婷忙伸手想上扶他,結果卻是兩個人一起跌落草叢裡,更慘的是,他頭上的傷口又開始冒血了。 這下厲嫚婷就算累到兩條腿都快斷了,也不敢再有所耽擱,七手八腳將男子拖入屋裡,擇了塊看起來較乾淨的空地平放,急忙拔腿回家搬救兵。 第二章 她打算將他棄置在這裡,任憑他自生白滅?! 她將他拖到這荒園裡,他就察覺到不對,原來她真的打算「棄屍」而去! 難道是他錯看,誤以為她是個有正義感、有責任心的豪氣姑娘? 男子睜開一條細微的眼縫,看到厲嫚婷的腳已經跨出大門門檻,忙不迭「嗯嗯哼哼」的呻吟起來。 他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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