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涓羅 > 古屋幽魂 >
三十八


  長腳上套著一條牛仔褲,緩步往病房外頭移動,沒一會就消失在他們眼前。

  他們又硬撐了好一會,確定四周都沒有任何人時,才緩緩探出頭來。

  「都不見了耶!」房裡明明沒有人了,傅嶽還是刻意的將聲音壓低。

  「真的,連女鬼都走了。」齊子傑一看空空的病床,確定他們剛看到的腳是路語童的。

  「她也出去了。」傅嶽又說。

  「大概可以出院了吧廣齊子傑想了想,「對啦!你那個信要趕快還給人家,你看他們剛剛吵得那麼凶,一定是因為你的關係。」

  傅嶽哭喪著一張臉,「真的是因為我嗎?」

  「廢話!不然還會有誰?」這大頭呆,從不會聰明一點,「我們快去找那個男的,把東西給他以後,說不定他們就會和好了。」

  「喔!」傅嶽手伸進口袋裡,確定信封牢牢靠靠的藏在褲袋裡,不會掉出來後,才跟著齊子傑鬼鬼祟祟的溜出去。

  一把無情火將屋子燒得只剩漆黑空殼,那恐怖的模樣即使未入夜,已是令人心驚膽寒。

  路語童佇立在屋前良久,看起來似乎在思考,其實腦袋裡一片空白。

  她燒掉了回憶,卻沒燒掉她這個人,而真正的回憶存在著的,不是在這間屋子的一磚一瓦,不是她鎖住的時光,而是在她腦袋裡頭的某個深處,實實在在的鐫刻,叫她想忘也不能忘。

  思念的結局……是絕望。

  苦苦的長久等候……是落空。

  會不會最好的結局是,他不曾再回來她的生命中,讓她守候著一個美好的回憶,一直到老死?!

  至少她不會曉得他對她只有負面的感情,至少在她的記憶裡,他永遠是最疼她的好哥哥,至少……在她心裡,她不懂絕望為何物?

  路語童垂下頭去。

  這問題是永遠沒有解答了。

  「你要走啦?」傅明蹙眉盯著季凡緋身上的繃帶,「我覺得依你現在的狀況,最好不要亂跑,萬一傷勢惡化了怎麼辦?」

  「只不過是燒傷,」季凡緋毫不在意的咧開嘴,「記得換藥就行了。」

  「那路家的女兒呢?你要帶她走嗎?」

  季凡緋的笑容微斂,「她不是我的責任。」

  「喔?」這樣的答案讓傅明有些訝異。因為季凡緋有多疼愛這個妹妹誰都知道,如今在他口中聽到兩人關係的撤清,讓他一時轉不過來。「那她呢?路家現在搞成這樣,她以後怎麼辦?」

  「我給了她一筆錢,足以讓她過一輩子。」

  「這樣啊!」傅明露出詭異的笑,「你是不是打算等臺灣的分店弄好,才回來接她?」

  「我說過了,她不是我的責任,我不用照顧她一生!」季凡緋正色道。

  「喔!反正她將來生活有保障,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傅明攬住好友的肩頭,「你接下來要去哪?」

  「我要上臺北。臺灣方面的股東已經在那裡等我好幾天了。」如果不是因為路語童的事耽擱了,他早在兩天前就該北上。

  「有空的時候記得回來看看老友。」

  「會的。」

  兩名多年好友心裡或多或少都明白,以後要再見的機會是少之又少了。是故,兩人雙手交握良久,之後,季凡緋才懷著滿腔愁緒,轉身離開了他的故鄉。

  兩個小傢伙尋遍醫院各處,別說是季凡緋了,連路語童的身影都沒找著。心生納悶的他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鼓起勇氣詢問醫護人員兩人的下落,這才知道這兩個人竟然都已經出院了。

  「他們出院了,那我們要去哪裡找人啊?」齊子傑帶著不滿質問傅嶽。

  都是他辦事不牢,明明人就住在他家,卻連封信都會忘了轉交。

  「我怎麼知道」傅嶽癟著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樣,「不然我們回家看看好了,說不定那個男的回我家了。」

  「好吧!」齊子傑很不爽的點點頭。

  回到家裡,傅嶽只看到忙著整理家務的母親,別說季凡緋了,連他那可怕的老爸也不見蹤影。

  「媽,爸呢?」傅嶽眼睛四處張望,嘴裡問著席芙茹。

  「他送季叔叔去坐車了。」

  傅岳跟齊子傑訝然對望,「是那個季凡緋叔叔嗎?」

  「對啊!」席芙茹將一疊衣服丟入了洗衣機,「季叔叔要上臺北去了,所以你爸去送他。」

  「那……那個女生有沒有跟著一起去?」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