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屋幽魂(10)_涓羅

十

　　他的朋友裡不乏女孩子，推擠碰撞到重要的部位也不是沒有過，可是他一點感覺也沒有，心口不起一絲波瀾，可路語童不一樣，就算只是挽著手，胸部貼著他的手臂，那觸感穿透衣物而來，他的心便無法平靜下來。

　　他好怕，怕他不知哪一天會變成一匹狼，把他可愛的小童童給吃了。

　　還不是時候！他不斷的警告自己，他要的是小童童的心、她的愛情，所以他一定要忍，一定要等到她愛上他不可。

　　可是那一天什麼時候才會到來？

　　路語童不是沒察覺到季凡緋的異樣。她發現只要她抱著她的季哥哥，他就會像剛吞了十斤辣椒一樣，整張臉紅通通的；握著他的手時，他的手就會馬上冒汗，背著她的時候，他的背脊立刻變得僵硬。

　　季哥哥是怎麼了？她好納悶，心裡更是害怕他是不是不喜歡她了。可是他還是一樣對她很好啊，她不禁更困惑了。

　　某天下午，天氣熱得不像話，身上的薄衣被汗水所濕透，貼在皮膚上好不舒服。路語童一回到家，房門一關上，就忙不迭將衣服給脫下來，在衣櫃裡翻找家居服打算換上。

　　「童童！」季凡緋一握門把，發現沒有上鎖，立刻打開門，興匆匆的說道：「你上次說的那本書我幫你找……」突地，季凡緋瞪大了眼，書自他手上掉落，狠狠砸在腳上，他竟然連叫都沒叫一聲。

　　眼前的路語童僅著內衣褲，有粉色小花圖案的白色內衣裹住渾圃的胸，盈盈一握的纖腰仿佛一折就斷，挺翹的臀部、修長雪白的腿……他聽見了自己吞口水的聲音，也聽見了路語童的大叫——

　　「走開」接著一件衣服丟到他頭上來，是那件汗濕的制服，有著屬於她的香氣。

　　路語童將他連同制服一塊推到外頭，房門砰然一聲關上。

　　他剛看到了什麼？季凡緋整個人傻在原地，一直到路語童換好衣服走出來，他頭上的那件制服仍原位不動。

　　「臭哥哥！」路語童一把抓下制服，又怨又氣的瞪他。

　　「對不起！」她這一瞪，總算把他的神魂給拉回來了。「我不是故意的……」

　　「討厭鬼！」路語童不肯聽他的解釋，走回房間，再次讓他吃了閉門羹。

　　不過路語童本就不是會記仇的女孩，她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她也知道季凡緋不是故意的，是故隔天又與他有說有笑，但不同的是，她不再對季凡緋又摟又抱，也不再要他背她，最多就是挽著他的手臂，或是拉著他的手搖來晃去，而當她會出現以上行為，均是對他有所求的時候。

　　她意識到他是一個男人了，可是她對他的感情仍停留在四年前，只能列於類似親情方面的感情。

　　他可能得當一輩子的哥哥了，他想。

　　「季哥哥！」路語童沖到他面前，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每當她一出現這種類似小狗一般的可愛表情，就表示她有求於人，「你學校下禮拜是不是有校慶？」

　　「對啊」他微笑著看她，滿眼寵溺。

　　「帶我去好不好？」她拉著他的手，晃啊晃的，「去年跟前年的校慶，我因為準備聯考和生病沒有辦法去，所以這次你一定要帶我去！」

　　「那有什麼問題。」

　　「太好了！」她高興的跳起來，鼓掌叫好。

　　以前，他只要答應她的要求，那粉紅色的小嘴就會在他的臉頰上印下一吻，現在，這種好康的事已經沒有了，她再也不抱他、不親他了。

　　唉，季凡緋重重歎一口氣。早知道他寧願她一輩子都不要長大，早知道他進入她房間的時候應該更小心，早知道……千金難買早知道，什麼時候他才有翻身的一天呢？

　　大學的校慶和國、高中那種只是辦辦運動會，流了一堆汗的校慶實在是差太多了。

　　興致高昂的路語童拿著一疊季凡緋四處搜括來的點券，在各個攤位遊走。手裡拿著棉花糖、大腸夾香腸，手臂上吊著剛撈來的金魚，嘴裡含著冰淇淋，一會到四維館看話劇，一會到忠孝館觀賞搖滾樂團演出，一整天下來，她玩得可開心了。

　　尤其是季凡緋一直跟在她身邊，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她，打空氣槍得到的玩偶，射飛鏍得來的娃娃……全都借放在他手上；餓了、渴了，只要一個眼神，他就像會變戲法一般，一下子就將吃的、喝的放到她嘴前。

　　她就像個公主一樣，身旁有體貼、細心的騎士呵護，天大的事都輪不到她來愁。

　　平常季凡緋很少邀朋友到家裡來，所以她一直以為他沒有什麼朋友，只跟她最好，可是一到他就讀的大學來，她才發現他人緣好的不得了，幾乎每個人一看到他就忙不迭跟他打招呼，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他的狐群狗黨一類的人物還故意戲弄她，但全部都被他打跑了。

　　瞧見他這麼受歡迎，不知怎地，路語童心裡覺得很不舒服。

　　在這裡的季凡緋不是她所熟悉的季凡緋，不是只會對她展霹溫柔微笑，對她的要求莫不照辦的季哥哥。他會跟他的朋友們說些她聽不懂的葷笑話，也會跟他的朋友打打鬧鬧，偶爾會露出生氣、威脅的神色，這些都是她不曾見過的。

　　而這些朋友裡頭，並不全是男生，其中有幾個女生，她可以感覺到她們投注在她身上的眼光十分不友善，卻又在季凡緋說明她是他妹妹的時候展露笑顏，甚至討好似的買東西請她吃。

　　她們喜歡她的季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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