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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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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留下來。」 「怪人!」蓓蓓不再理她,轉身走出更衣室。 換掉身上的輕便服裝,段安榕扣著扣子的手難以遏止的微顫。 她只有這條路可走,她不能放棄,怎麼也不能放棄。 上好妝,走出更衣室的她正巧與蕎蕎相遇。 「蕎蕎姊,我……」 「你來了?」蕎蕎的臉色平常,聲音清冷,「剛好,你的金主在找你,八號桌。」 「金主?誰?」 「不要裝傻,我不會因為這樣就覺得你清純可人。」蕎蕎的語氣透著酸。 納悶的段安榕識趣的走開。今天的蕎蕎火氣似乎還是挺大的,應該是受不了她了,所以她還是努力的把業績給做好,千千萬萬別真的給踢出去才好。 還未走到八號桌,背對著她的熟悉身影讓她胸口一窒,差點拿不穩手上的酒杯。 「你好……」她拉開僵硬的笑,「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杜泊懷朝她點點頭,「請坐。」 「謝謝。」她依然離他老遠。 明知她應該貼近客人,可是他不是一般喝酒玩樂的客人,段安榕怎麼也沒那個勇氣將兩個人的距離拉近。 「你看起來氣色不壞。」 「托你的福。」她的手再抖下去,手上那瓶紅酒必定會潑灑出來,她只得將它擺在桌面,這樣一來,空空的雙手就顯得有些無措了。 杜泊懷看了她好一會兒,「你就打算這樣下去?」 她納悶的看著他。 「好歹,你也該給我句道歉」 「呃……對,」幽暗的燈光下,段安榕的臉因為赧然而微紅,「很抱歉,我曾經那樣誤會你。」頓了頓,她又再加強語氣道:「真的真的很對不起。」 「我以為你會打電話給我。」不管之前誤會多深,在真相大白之後,她應該主動跟他聯絡才對。 「我……真的很抱歉。」除了道歉,段安榕不知道該說什麼。 以為自此以後,他們就是兩條平行線了,再也不會有任伺交集,但他今晚的出現出乎她意料之外,讓她雖驚但沒有任何喜悅。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沉沉的歉意讓她抬不起頭來直視他的雙眼。 「雪莉說她想去看安樵,她很關心他的狀況。」 「真的嗎?」聞言,段安榕更是羞愧的難以自容,「謝謝,安樵一定會很高興。」 「你呢?高興嗎?」 「我?我當然很高興,謝謝你們還這麼關心安樵。」 「安榕。」 「是。」 「為什麼一開始不跟我拿錢?如果撞傷安樵的人是我,你更該理直氣壯的跟我求償才對。」怎麼想都沒道理,她在斷定他是肇事者後,競是隻字不提,即使是最窘迫的時候。 段安榕心一跳,頭垂得更低了。 「你寧願到酒家上班,也不願意把我是肇事者的事給說出來?」 「我不想破壞你在安樵心中的形象。」好小好小的聲音,如蚊鳴。 「明知道我撞傷安樵,但你還是跟我上床、為什麼?」 段安榕局促不安的絞著手。別再說下去了,她真的快無地自容了。 她覺得當時的她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被情愛牽著鼻子走,站不穩立場,理不清方向,到後來,每個人都被她重重的傷了。 「如果是一般情況,我會以為你是為錢。」 段安榕霍地抬頭,「不……」一道黑影欺來,堵住了她的嘴。 段安榕瞪大眼望著吻了她的杜泊懷。 「但其實你是愛慘了我,對吧!」那重逢以來一直是板著的俊臉,拉開了惡作劇得逞後的微笑。 她呆了呆,承認,「當時不應該那樣。」 「但現在是應該的。」 他這話的意思是……他原諒她了嗎? 「我們走吧!」他伸手拉起仍一臉錯愕的段安榕。 他已經難以忍受這裡污穢的空氣、微弱的光線,和周圍越來越大聲的調笑聲。 「我在上班……」讓他知道她正從事陪酒的工作,好丟臉! 「你的債務我已經全部幫你還清了。」 「為什麼?」她大吃一驚。 「為什麼要問為什麼?」他皺眉,「難道你真的以為我該忍受你待在風月場所?」 「你不需要這樣做。」 她似乎很不喜歡無端接受別人的好意是吧? 「你現在的債主是我了,所以我要你離開這裡,你沒有理由說不。」 段安榕想了下,點頭。「等我一下。」 穿上自己的衣服,走出酒店的時候,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自在包圍住了她,她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自段安樵出車禍以來,她第一次可以感覺到這麼的悠適。 走在他的身邊,段安榕心裡有些忐忑。 她沒有任何把握斷定他是否還對她有感情存在,她也不敢奢求,只希望這條並肩而行的路不要那麼快就結束。 「你好像沒有坐過我的車?」 她點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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