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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第八章

  這罪名來得莫名其妙,杜泊懷一臉似笑非笑,「安榕?」

  「你才是兇手,你害了我弟,是你……都是你!」她咆哮指控,「你害他斷腿,你害他被人說是瘋子!都是你!」

  「安榕!」杜泊懷用力握住她的雙肩,企圖壓制她的情緒,「你冷靜點……」

  段安榕揚手掙脫杜泊懷的箝制,長長的指甲在杜泊懷的臉頰留下三道紅色的痕跡。

  「我不要冷靜,我受夠了,我受夠了!」她抱頭狂吼,使得原先要離開的圍觀人群都不由自主停下腳步,愣看著一個陷人失神、一個崩潰的兩姊弟。

  她肩上的壓力何其大啊。?以為段安榕因為承受不了壓力而崩潰,杜泊懷心疼的望著她,不由自主的將她擁入懷中,不管她怎麼反抗、怎麼以捶打作為抗議,他都不動分毫,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包容起來般,堅定的將她抱著。

  她說了!她終於將心底的秘密說了!可是在場的眾人沒有一個將她的話當真,他們以為她是瘋言瘋語,以為她是因為精神承受不住才胡說八道。

  她也寧願她是瘋言瘋語啊!

  為什麼這個肇事兇手的懷抱竟然是這麼溫暖?為什麼在她頭上撫摸的手如此溫柔?為什麼她聽著他的心跳會有一種安心的感覺……這一切都是錯的!都不是應該有的感覺啊!

  捶打的手勢漸緩,她抓著他胸前的衣服,情不自禁嚎陶大哭起來。

  為什麼是你?為什麼兇手是你?!

  她絕望的哭泣,洶湧的淚水一下子就濕透了杜泊懷的襯衫。

  淒厲的哭聲聽在杜泊懷的耳裡好不難受,他低頭在她耳旁道:「我會陪著你跟安樵走過,你不只有一個人,所以,別哭了,聽你哭,我的心好痛。」

  多溫暖的言辭!段安榕胸口一慟,淚水更紛然不止了。

  杜泊懷暗中歎了口氣,是因為他在她心裡的分量微乎其微,所以說得再多、做得再多也影響不了她?

  「姊?」段安樵似乎已恢復神志,「我剛剛……」

  他不知怎地突然失去控制,對嘴巴一向不饒人的雪莉起了恨意,恨她四肢健全,竟如此看輕生命,恨她老故意欺負他們姊弟倆,而且樂此不疲。他恨透,以致于行為整個喪失理智。

  他清楚的知道,當時的他,的確是想把雪莉的腳咬下來,裝在他的斷腳上。

  聽到段安樵的聲音,段安榕連忙推離杜泊懷,擦乾頰上的淚,轉頭詢問段安樵的情況。

  「你有沒有怎麼樣?」她著急的察看他身體的狀況。

  段安樵頭低垂,輕搖,臉上有悔意。

  再怎麼沮喪、不平,他都不該去攻擊人啊!況且他又不是不知道雪莉是受了打擊才想要輕生,他該安撫她才對,怎麼反跟她計較起來?

  她弟弟一向溫柔善良,不可能突然發瘋攻擊雪莉,一定是雪莉又說了什麼刺耳的話,重重的刺激了段安樵!想到此段安榕忍不住對一旁仍裝柔弱哭泣的雪莉投以陰冷的一眼。

  「你想幹什麼?」雪莉懼怕的問,忍不住往後動了一步。

  段安榕的眼神充滿威脅,雪莉自剛剛段安樵那「一咬」之後,對段家兩姊弟無形中多了一種懼意,怕睡在對床的段安樵哪天又突然發瘋,沖上來咬掉她的腳。也怕用刀功夫超差的段安榕,突然失控揮刀相向。

  見段安榕不回話,只用冷得令人發毛的眼神瞪著她,雪莉情不自禁挨近杜泊懷,顫抖著嗓音,「哥,我等一下跟你一起走。」

  杜泊懷對雪莉的意圖並沒有任何驚訝之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點頭。

  「我陪你送安樵回病房。」杜泊懷對段安榕說道。

  「不用了,」段安榕回避著他溫情的視線,「我送他回去就好。」

  杜泊懷不理會段安榕的嘴硬,硬是從她勉強撐起的臂上接過段安樵,協助他坐回輪椅。

  「姊……」段安樵轉頭看著咬唇若有所思的段安榕。他對於剛才的行為,心底有著惶恐。「我剛剛真的不是故意的。」

  醫院裡頭的人會不會從此以後將他當精神病人看待?會不會等會兒就有醫師前來將他轉人精神科?

  「我知道。」看穿段安樵眼裡的恐慌,段安榕連忙開口安撫他。「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你的!」

  她可憐的弟弟啊!是承受了多少的精神壓力,以致於變得如此呢?段安榕不覺再度淚盈於睫。

  「是雪莉有錯在先,你沒有錯,不用放在心上。」杜泊懷話一出口,雪莉整個臉色都變了。

  「明明是他先咬我的,怎麼說……」杜泊懷一個眼神讓雪莉立刻噤口。

  可惡!竟然每個人都站在那個瘋子那邊,連她的二哥都不相信她!雪莉越想越嘔雖然一開始的確是她先說話刺激他,但先動口咬人的是他,這可沒錯吧?

  「杜大哥……」段安樵愣愣的看著他。他應該站在他妹妹那邊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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