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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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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視線紛紛調向她。 段安榕避開杜泊懷想為她拭淚的手,「沒事。」她忽地轉頭對何醫師巧笑倩兮,「何醫師,我弟的事麻煩你這麼多,真不好意思。我想清你吃個飯,你有空嗎?」 第一次受到邀請的何醫師受寵若驚,「當然有。」 「那我們去上次沒去成的咖啡屋,好嗎?」她想詢問有關義肢的相關事情。 「好、好,當然好。」何醫師忙不迭連聲應好。 臨去之前,何醫師投給杜泊懷一個勝利的眼光。你降服得了弟弟,可降服不了姊姊! 見兩人有說有笑的離去,杜泊懷的臉轉為闃暗。 第六章 想到段安樵在手術之後的安裝義肢費用,還有接下來的複健跟維護費用等等,段安榕的心情就變得更為沉重。 那真的不是一筆她可以負擔得來的金額啊! 想想接下來的生活,她不僅沒有能力償還跟地下錢莊所借的錢,後續的費用也不知該往哪兒生。 她不禁想起地下錢莊的老闆跟她說的話—— 憑你的姿色跟氣質,月人數十萬一定沒問題,不僅可以償還跟我借的錢,還可以讓自己過好好子…… 讓她曾有一會心動的不是「讓自己過好日子」的那一句話,而是她想到她有可能幫安樵圓夢。 「……安榕?」 段安榕霍地回過神來,觸及到何醫師詢問的眼。 「你在想什麼,想得這麼人神?」害他剛才費盡心思所醞釀出來的肉麻話全都付諸流水,得不到半點回應。 「我在想安樵的事。」段安榕想起剛才何醫師似乎在她耳邊說了什麼,「你剛有跟我說了什麼嗎?」 何醫師笑了笑,有些無奈,「還是安樵占了你大部分的心思。」 段安榕納悶的瞧著何醫師,不懂他為何突出此言。 現在除了安樵外,還有誰能夠讓她發呆出神……腦子裡突地閃過一個人影,她微微一愕,輕輕咬住了唇。 「其實你犯不著把整個重擔往自己肩上攬。」何醫師的手搭上段安榕弱不禁風,卻扛著重大壓力的肩膀,「我一直把安樵當自己的弟弟看待,我可以幫你分擔。」他含情脈脈的看著她,眼中的情意任誰都看得出來,除非她的眼睛瞎了。 「何醫師……」她從沒想過何醫師對她有意,也許是她認為何醫師的存在就是為了安樵的傷腿,所以她從不曾想過有關於異性的這一層。 她紅著臉,手足無措的垂下頭,不知該怎麼脫離眼前的尷尬。 但那仿如小女兒的嬌態,看在何醫師眼裡,是難為情的嬌羞。 他情不自禁的低頭想親吻她的唇,卻因她突然抬起頭,撲了個空,僅輕觸及粉頰。 段安榕訝然他的親密舉動,退後一步想跟他說明清楚時,卻看到了站在何醫師後方的杜泊懷。 他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盯著她。 想必剛才的情景落人了他的眼,造成了誤會。 內心閃過驚慌,她衝動的想張唇向他解釋,卻又想起她何必那麼做。 她躲了他好多天。有他在的地方,她一概將他視為空氣,對他的招呼不理不睬。 他是害她生計陷人困境的肇事者,他是害她可能得從此墮落的元兇,他是毀了安樵的夢,卻又重新為他建立的偽善者…… 他一定不曉得他們之間的關係,所以才能那麼坦然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安樵也不曉得他的腿是因為他而失去,所以才會那麼的喜歡他,恨不得有這樣的哥哥。 可是她什麼都知道,但最最不可饒恕的是,她在知情的情況下竟還落人了情網。 她無法原諒他在肇事之後的逃逸、作偽證,但她更不能原諒自己。當她在簽下本票的刹那,她竟沒想到她該更努力找出證據,向他討回公道。 她曾自我解釋她會這麼做的原因,是不想再傷害安樵一次,不想傷害杜泊懷在安樵心目中的形象,可心底的小聲音清楚的告訴她,她是為了她自己。 她怎麼會愛上他呢? 怎麼會在兩個人第一次正而接觸的時候,心臟就為他怦然不止呢? 天啊!誰能來告訴矛盾的她,她該怎麼辦? 時間沒抓准的何醫師手指捏住段安榕尖巧的下巴,才想將厚唇覆上,卻發現段安榕的眼神焦點根本不在他身上,她甚至對於他準備親吻的動作渾然未覺。 納悶的他轉過頭去,瞧見周圍隱隱散發一層怒氣的杜泊懷。 何醫師一看見杜泊懷,敵對的意識立起。 他看得出這名男人對段安榕同樣有著好感,不過段安榕對他不理不睬,從不回以笑顏,所以他雖心有防範,卻不把他放在眼裡。 何醫師示威似的將手橫過段安榕的肩,笑問:「杜先生,有事嗎?」 何醫師親昵的動作讓段安榕全身不對勁,想撥掉肩上的手在看到杜泊懷怒氣更為顯明的眼時,忍耐了下來。 他想腳踏兩條船,而她成就了他,所以當她面對雪莉的時候,她根本都抬不起頭來。 現在,是讓兩個人之間的暖昧結束的時候。 杜泊懷往前踏了兩步,一手拿開何醫師的手,一手拉住段安榕的,「我找她。」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何醫師一眼,就強把段安榕拉離何醫師的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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