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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雖然他們認識其實不久,現在的狀況也有些暖昧不明,可是杜泊懷卻已有將她當成女朋友看待的心情。

  他不忍心看她愁眉苦臉,看她為段安樵的醫藥費四處奔波,小小的肩上扛滿壓力與責任,瞧得他心裡好難過。

  靠著優異的投資手腕與前瞻性的眼光,使得他方屆而立之年,經濟情況就十分寬裕,就算躺在床上一輩子也不愁會餓死。幫段安樵出這點手術費對他來說不過九牛一毛,可顧及到段安榕的自尊心,他保留的以墊錢的方式希望她能接受他的好意

  段安榕抬頭看他一眼,表情有些怪異的平聲道:「我有。」

  甩開他的手,直沖向等候著的何醫帥

  「我帶來了。」她從手袋裡拿出大把的現金,神色急迫

  「我馬上幫你辦理。」拿著錢,何醫師匆匆的走了。

  「你還好吧?」杜泊懷握住她的肩,溫柔的問。

  「沒事。」她轉身進人病房,卻見段安樵的床位空尤一人她不免焦急的問:「我弟呢?」

  「送入加護病房了。」鄰床的病人回道。「安樵的手術費有著落了嗎?如果有困難,我還有點閒錢幫你。」

  段安榕感激的一笑,「謝謝,我有。」輕握了握好心人的手,段安榕轉往加護病房。

  段安榕對待杜泊懷的態度一直是冷淡而自製,她幾乎不曾再看他一眼,仿佛心裡、眼裡只有進人危險期的段安樵。

  杜泊懷並不以為意,因為他同樣關心著樂觀、開朗的段安樵,段安榕的心情他可以懂得。

  他默默的陪在她身邊,一起在手術房外等候音訊。

  握著她冰冷的手,段安榕沒有任何回應,兀自握著焦急的拳頭,似乎當拳上的溫暖並不存在一般。

  「放輕鬆,安樵不會有事的。」杜泊懷輕拍段安榕的肩

  瞧段安榕一直緊繃著情緒,他怕未等安樵手術完畢,她就先垮了。

  段安榕沒有理會他。

  「安樵還需要你照顧,所以,你得先照顧好自己。」

  「你怎麼懂……」段安榕用力咬住唇,偏過頭去,順勢抽出手。

  「你想說什麼就說,別忍。」

  「不要……」她低頭蒙住臉,「不要理我好嗎?」

  他是害她弟弟不得不躺在手術房裡的兇手啊!

  當安樵受著極大的痛苦時,她在做什麼?她在包容著兇手的罪行,還跟他有親密接觸,她是瘋了嗎?

  可是即使明知自己的錯誤有多深,她竟然……她竟然不想把他的罪行公諸於世!

  她怎麼對得起安樵?她怎麼原諒自己?

  此時此刻,她最痛恨的,不是身旁的肇事者,而是她自己!

  被迷了心智,死了理性的自己!

  杜泊懷輕歎口氣,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的擁住她。

  而段安榕卻是全身僵硬,直到段安樵手術結束。

  段安樵的手術還算順利,這使得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大口氣。

  只有段安榕,雖可以感覺到她對於手術的順利而松了口氣,可她的眼裡卻仿佛覆蓋著一層薄膜,心裡豎起了屏障,任誰也看不透她此刻內心的想法。

  在手術前,仍保持著樂觀的笑容,瞧不見心中沮喪的段安樵在手術成功清醒後,一反常態的沉默不語。

  他凝重的神色讓段安榕胸口同樣的沉重。

  她時常故意在他面前搞笑,可是都無法牽動段安樵的唇角。

  段安榕影響不了段安樵,使他回復開朗;而杜泊懷同樣無法影響段安榕,在他的面前,她總是面無表情、心不在焉,對於他的邀約更是屢屢拒絕,反而對追求行動越來越明顯的何醫師常回以笑顏。

  雪莉的傷早好了,卻怎麼也不肯出院,更不願隨杜泊懷回去。

  「要我回去,我寧願再死一次!」雪莉偏激的說。

  沒有人知道其實她的內心還存著一線希望,她仍在等,等那個負心漢良心發現,回頭來找她。她與他們兩個之間的朋友不曾斷了聯繫,她有意無意的暗示朋友轉告負心漢她目前的情況,可是每次出現在門口的身影從來不是那個人。

  瞧見段安榕對杜泊懷的態度轉為冷淡,但杜泊懷仍關心著她時,她因為忌妒,對於段家兩姊弟更是百般冷言諷刺。

  他們頂上籠罩的氣氛越是黑暗,雪莉越有一種洩恨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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