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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呀」的一聲,禦書房的兩扇木門從外頭緩緩被推了開來。

  司徒煌捧著詔書欣喜地旋過身,黑瞳在下一瞬間瞪得好大,瞪視著一個絕對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的人——東宮太子司徒炘!

  司徒炘身穿朝服,俊臉含笑,踩著沉穩的腳步對司徒煌親切地喚了一聲。

  「五皇弟,好久不見了……」

  終曲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皇上明明把你送到北方去了!」司徒煌被突然出現的司徒炘嚇了一大跳,驚駭地倒退了好幾步。

  「本宮奉了聖上命令,當然又回來了。」司徒炘淡淡一笑。

  「聖上命令?」司徒煌一怔,隨即想起自己手上握有的法寶,很快地將手上的詔書高高舉起道:「這才是聖上的詔書,是聖上改立太子的詔書,上頭還有玉璽為證!」

  司徒炘沒有說話,只是奇怪地看了司徒煌手上的詔書一眼。

  「哈哈!你無話可說了吧!」司徒煌認定自己勝券在握,語氣更為狂妄。「我手上的才是聖旨,司徒炘,你要逞太子的威風也只有現在了。哼哼!如果你此刻肯下跪向我磕幾個響頭,我或許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你太囂張、太狂妄了!」司徒炘冷冷開口。

  「那又如何?現在皇宮禁衛軍大半都靠攏到我這裡來了,你能拿我怎麼樣?」司徒煌得意洋洋地揚聲對外喊道:「來人,將司徒炘這個叛徒給我拿下!」

  不一會,門外的禁衛軍接獲命令沖了進來,將司徒炘一人圍繞在中間,同時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把他拿下!」司徒煌囂張地大喊。

  原本以為禁衛軍會瞬間制伏司徒炘,但司徒煌怎麼也沒想到,在自己大喊一聲後,將禦書房包圍得水泄不通的禁衛軍卻一動也不動。

  「能夠自由調動宮廷禁衛軍的,絕對不是你。」司徒炘淡淡一笑。

  「怎麼可能?不可能!」司徒煌心中一急,再次對著禁衛軍喊道:「你們全愣在那裡做什麼?快點把他拿下!」

  就在此時,禁衛軍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聲充滿權威的低沉男音。「來人,把司徒煌這個叛徒拿下!」

  下一刻,所有禁衛軍目標一致,同時將手上長劍指向司徒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司徒煌幾乎瞪凸了一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禁衛軍主動讓出通道,讓那名身穿金黃龍袍的男子緩緩踏進禦書房——

  是皇帝!那個半個月前發瘋、早就被自己囚禁在寢宮裡的皇帝!

  「皇上!」司徒煌臉色一陣死白,手上的詔書也「啪」的一聲墜地。

  「有聖上在此,你說整座皇宮裡的禁衛軍會聽誰的?」司徒炘似笑非笑,甚至以一種十分同情的目光注視著司徒煌。

  「你……你們居然早就串通好了?」司徒煌氣急敗壞地開口,怎麼也不明白自己哪個環節出了錯。「別得意,銀鏡公主還在我手上。要是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司徒寧靜就死定了。」

  皇帝面無表情,只是將目光輕輕一轉,移到了司徒炘身上。

  「父皇請放心,兒臣派出的人已經順利將銀鏡公主救出,此刻她正在銀舞殿靜養。」司徒炘拱手向皇帝回報。

  「不可能,你們不可能找得到銀鏡公主!朱師傅明明向我保證過,那裡任何人都無法靠近的。」司徒煌大吼大叫,完全喪失了理智。「你說謊,朱師傅的計謀從來不曾出錯!他設計的機關更不可能失敗!」

  「他設計的機關或許完美、無法開啟,但他忽略了一點,只要從外頭挖一條地道,就算再怎麼完美的機關也沒有用。」司徒炘淡淡說出皇帝的死士們救出銀鏡公主的經過。

  「朕累了,這裡就留給太子處置吧!」

  皇帝最後看了司徒煌一眼,神情疲倦地揮揮手,在幾名內侍官的簇擁下轉身離開了。

  等到皇帝離開後,司徒炘轉向面如死灰的司徒煌,語氣平淡的道:「你以為自己把一切都算得很完美,卻沒想到當你露出真面目的時候,父皇早已經想好了對付你的方法。」

  「你以為控制了禁衛軍,就能控制所有一切嗎?父皇在宮外仍有忠心耿耿的死士,父皇犧牲自己裝瘋,只是想為我們多爭取一點時間。」

  「哼!所以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讓我找到玉璽,命人寫詔書,故意讓我做一場美夢再殘忍地破壞它?!」司徒煌恍然大悟,他以為自己控制了一切,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司徒炘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他,接著朝旁邊的禁衛軍頷首,後者隨即將一把長劍遞給司徒炘。

  「你自盡吧!」司徒炘將長劍扔到司徒煌腳邊,語氣沉重地道:「留你全屍,已經是聖上給你最大的恩典。」

  司徒煌知道大勢已去,面色鐵青,雙手顫抖地拿起地上的長劍,對著司徒炘說道:「我不服!我就是不服氣啊!我有哪一點不如你?為什麼我不可以當太子?這陣子我不也是將皇宮裡外打點得很好?你說,我究竟哪裡不如你?」

  「你這麼想當東宮太子嗎?」司徒炘凝視著他半瘋狂的眼神,沉默片刻後道:「好!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贏了我手上的長劍,我就讓你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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