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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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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宮廷樂團開始奏起歌曲,歌姬、舞娘也來到場中央歡唱跳舞,女官們個個手托玉盤,手執玉壺,在宴會席上來回走動、出入不息。 司徒寧靜眼睛看不見,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只能用自己的耳朵聽,她聽見身旁歌聲、樂聲、飲酒的聲音、歡笑的聲音,所有不同的聲音全交疊在一起,形成一種特殊的「嗡嗡」聲響,她雖然聽到了,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無法融入其中。 奇怪,過去自己參加過這樣的宴會無數次,並沒有現在這種煩悶的心情,難道是因為自己雙眼失明,所以才會覺得特別無聊嗎? 將司徒寧靜困惑、為難表情全都看在眼裡的,是隔著好一段距離的司徒炘,為了讓今天這場宴席能順利成功,他特別率領更多禁衛軍在上林苑外巡邏,不讓任何意外發生。 其他皇子、皇女,個個開開心心地欣賞表演,和身旁的人飲酒作樂,惟獨司徒寧靜一個人靜靜坐在那裡,看到她略顯落寞的模樣,司徒炘心裡雖然不忍,但他此刻身為禁衛軍之首,更不能拋下職責。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內侍宮突然神色慘白地沖了過來,他一看到太子,立刻氣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說道:「太子殿下,禦書房失火了!」 「什麼?!」司徒炘臉色一變。 父皇先前提及,赴宴前會先在禦書房內批閱公文,怎麼會突然著火了呢? 「聖上現在人呢?脫險了沒有?」司徒炘緊張問道。 「老天保佑,陛下一發現不對勁就立刻出來了,所以要小的來吩咐太子殿下一聲。」內侍官說明此刻的狀況,跟著壓低音量說道:「陛下還交代了,宮廷裡難得有舉辦宴會,莫為這件小事壞了大家的興致,太子殿下只需要率領一小隊人馬過去協助滅火、調查,這樣就足夠了。」 司徒炘頷首,腦筋動得極快。父皇居然有時間下達這樣的命令,這表示他此刻安然無恙,將禦書房失火和造成皇宮裡人心惶惶兩者相比較取其輕,最後做出如此的安排。 「好,我明白了。」他答道。 司徒炘沉吟片刻,隨即轉身對自己信賴的禁衛軍統領道:「這裡交給你負責,千萬要注意所有人的安全。」 「是。」禁衛軍統領拱手領命。 「我們走吧!」司徒炘說完就要跟著內侍官離去,走沒幾步又轉身回頭,從腰聞取出一隻瓶子吩咐道:「一旦有任何的狀況,就把這個信號彈發出去,我會立刻趕回來。」 「是。」 司徒炘離開時忍不住又多看了銀鏡公主一眼,只見她依然安靜地坐在喧嘩的宴會裡,場中央表演的節目剛結束,又有一批身穿薄紗的舞娘站在旁邊等著,這裡人這麼多,應該暫時不會有事吧! 當內侍官領著司徒炘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禦書房時,火勢已經差不多控制住了。 遠遠的,司徒炘看見皇帝身邊有重重守衛,而其他人則是提著水桶一次又一次地潑向裡面急救。 「父皇!」司徒炘快步來到皇帝身邊,拱手請罪道:「兒臣來遲,讓父皇受驚了。」 「嗯。」皇帝頷首,轉頭看了一眼司徒炘身後的小隊人馬,滿意地點點頭。 「父皇,禦書房為何會突然起火?」司徒炘追問原因。「父皇是否有注意到什麼可疑的事情?或是發現可疑的人?」 皇帝搖搖頭,語氣憤怒地開口道:「朕急著將奏章批完好到上林苑赴宴,沒注意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後來是朕聽到『轟』的一聲,抬起頭的時候就看見有人扔了火把進來,卻沒看到那個人是誰。」 司徒炘聽完後沉默不語。對方在明知道父皇在禦書房裡,必能發現失火,卻依然明目張膽地扔入火把,可見對方並不是針對父皇,那麼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兒臣敢問父皇,禦書房裡是否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或者是機密文件?」司徒炘提出自己的想法。「兒臣推斷,對方不像是打算行刺父皇,倒像是單純想燒毀禦書房。」 皇帝聽完後臉色一變,立刻大聲地對前方喝令道:「快點滅火!即刻把這場火給撲滅!」 皇帝的表情讓司徒炘得到了答案。 不過禦書房向來是父皇處理奏章、讀書的地方,藏了什麼讓人急於想奪取、甚至不惜毀掉的重要東西嗎? 等到火勢全數撲滅,皇帝等不及派人事先檢查,邁開大步直接往禦書房裡沖,司徒炘連忙派遣禁衛軍跟在後頭,確保皇帝的安全。 司徒炘以目光檢視了一圈,整間禦書房幾乎燒掉了一半,從東面焦黑的情況看來,對方應該是從東面窗戶投入火苗的。 只見皇帝急忙忙地走到火焰沒有波及、自己習慣堆放奏章的地方,從裡面拿出一疊信函,親自確認信函無損後,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 「幸好還在。」皇帝松了一口氣,隨即將這疊信函藏入自己的衣袖,不讓任何人多看一眼。 「父皇,這禦書房被燒成這樣子,暫時不能用了。」司徒炘轉開眼,假裝沒有注意到皇帝收信的動作,盡責地提醒道:「兒臣隨即派人清點這個地方,這段時間得委屈父皇在自己的寢宮批奏章了。」 「這件事交給你辦,務必將這個縱火賊給抓出來!」皇帝皺著眉頭命令。 他心裡覺得有些欣慰,也有些奇怪,幸好縱火之人為的不是這些信,不過這是當然,因為誰都不知道這些信件的存在,又怎麼可能來偷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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