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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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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蕭妃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神情悲傷地說道:「臣妾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臣妾只是一心一意想為陛下分憂解勞啊!」 「算了算了,你起來吧!」皇帝揮揮手,煩躁地歎了一口氣。「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只是,只是寧靜和嫿妃長得越來越像,見到她的模樣,難免就想起過去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這是怎麼了,靜兒是靜兒,是我最疼愛的女兒,可不是那個辜負我一片真心的女人……」 蕭妃起初還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但屏息聽了好一會,隱約聽明白了皇帝心中的懊惱與憂愁。 啊!原來這就是皇帝的煩惱?司徒寧靜再美、再像,卻是自己的親生之女,他們再也不會有其他關係,但她卻偏偏擁有那張他愛極、卻又恨極女子的臉孔,所以皇帝才會有這種矛盾痛苦的心情。 蕭妃一雙眼瞳轉了又轉,心裡有了想法,臉上表情增添了更多柔情說道:「是嫿妃傻,如果她在離開家鄉前能按照宮裡祭司大人的指示,說不定現在還好好的活著呢!」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皇帝問道。 「陛下,邾雀雖是個小國,但陛下應該聽過有名的邾雀女巫,她們不但通曉術法,個個還具有上天下地的神力。」蕭妃以恭敬的語氣說道:「邾雀國的國君曾對我們說過,他將我們送來這裡,是希望締結兩國之間的友好關係,要我們每個人務必忘卻在家鄉的一切人與事,全心全意地伺候陛下。」 皇帝沒有說話,聽得十分專注入神。 「我國祭司正是一位法力高強的邾雀女巫,她擔心我們因為思鄉情切,壞了當初和親的美意,曾經傳授我們一種術法,這種術法可以將一個人的七情六欲封住,一旦封住了就不再緬懷過去,一生亦不會再為情所苦。」 「封住七情六欲?」皇帝吃驚地瞪大雙眼,覺得匪夷所思。「荒唐!一個人若是沒了七情六欲,那不就像是泥人木頭?人生在世還有什麼樂趣?」 「陛下誤會了。」蕭妃笑著解釋。「邾雀女巫的術法當然不會讓人情感全失,只會讓人少喜、少怒、少哀、少樂,陛下想想,自古以來那些情啊愛的向來都是最折騰人、最讓人耗費心神的,一旦運用法術將這一部分的情感封印起來,男子從此對男女之情索然無味,只會專心於國家大事,女子亦會對男女之情淡然視之,以父母兄長為重,以自身修養為重。」 「世間真有如此玄妙的事情?」皇帝嘖嘖稱奇。「那麼你也用了?」 「不!臣妾自從進宮以來,一心一意只想服侍陛下,臣妾的心裡從來沒有其他人,又何必用到邾雀女巫的鎖心術呢?」蕭妃回答得十分誠懇。 皇帝定定地看著蕭妃半晌……既然邾雀國的女子人人都會,為何已故的嫿妃不會?不!她不是不會,而是不願意!她寧願想著、念著、怨著,藏在心裡折磨自己、折磨枕邊人,就是不願意忘記那個男人! 一想到這裡,皇帝的雙拳緊握,眼裡再次出現了恨意。 「根據臣妾所知,邾雀女巫的術法,讓邾雀國歷代和親的公主都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呢!」蕭妃微笑說道:「一旦少了那些虛幻的情啊愛的飄渺東西,公主們專心服侍自己的夫君,自然都得到了應有的幸福。」 「……蕭妃,這『鎖心咒』一旦施展了,不會對當事人造成任何傷害嗎?」皇帝沉吟片刻後問道:「還有,這鎖心咒的解法為何?」 「陛下,少情少欲只會讓人活得更健康,怎麼會有壞處呢?」蕭妃回答得十分自然。「邾雀女巫並沒有傳授我們解法,但臣妾猜想,世上應該無法可解。」 「好,朕要你為靜兒施展鎖心咒。」皇帝緩緩地、一字一句地開口。「她既是嫿妃的女兒,想必承襲了她的多情,朕又如何忍心讓她日後飽受情愛之苦,倒不如讓你施放鎖心咒,讓她一生都無憂無慮,一輩子都是我最疼愛的女兒。」 司徒寧靜是他親生女兒,正因為這份血緣關係,她也成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的珍寶,既然他得不到,那麼這世間誰也別想得到! 「陛下英明,臣妾遵命。」蕭妃低下頭,小心翼翼藏起了自己得意的笑容。 「如意,我現在交代你的話,你一定要聽好……」 躺在病榻上的女人,模樣看起來清瘦憔悴,一隻手緊緊地扣住了坐在床邊少女的手腕。 「是,蕭妃娘娘。」手腕被她抓得好痛好痛,但如意被嚇著了,根本不敢動。 「你從小跟在銀鏡公主身邊,這件事情我只能拜託你了。」蕭妃撐著最後一口氣交代遺言。「你還記得幾年前,公主到我的宮殿學習女儀這件事嗎?」 「如意記得。」 「其實公主並不是到我的宮殿學習女儀,而是她得了一種怪病,我奉了陛下的命令為公主治療這種怪病。」蕭妃臉色凝重地吩咐。「但我的日子已經不多了,所以我必須將治療公主的方法傳授給你,日後公主要是發病,你才知道要怎麼做。」 「真的?公主病了?那要怎麼辦?」如意吃驚地瞪大雙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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