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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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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上了一個月的女儀課程後,我的性子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司徒寧靜綜合了司徒炘描述的過去,得出這個結論。但好奇怪,既然在那裡待了一個月,她為什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司徒炘點頭,在腦海裡回憶蕭妃那種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模樣,忍不住皺著眉頭說道:「幸好你只在那裡待了一個月,要是留得再久一點,我可愛的妹妹不就變成一句話都不說的木頭了?」 「但是我對蕭妃一點印象也沒有,在那裡做過什麼事情我也都不記得了。」司徒寧靜有些擔憂地問:「太子哥哥,這就是我擔心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你說情況會不會繼續惡化下去?如果……如果我不記得的事情越來越多,甚至,把現在的事情都忘記了那怎麼辦?」 「不會的。你不記得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再說,就算一時忘記了,日後總會有再想起來的時候,你儘管放寬心,不會有事的。」司徒炘緊緊握住她微微發抖的手,語氣堅定地說道:「至於你擔心的更不是問題,每個人的性子原本就不同,有些人天生大悲大喜,有些人則是相反,只要自己過得好,何必在乎其他人的想法?」 「真的?」司徒寧靜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司徒炘語氣溫柔的保證。「不管你的性子變了多少,永遠都是為兄最寶貝的妹子。」 凝視著司徒寧靜絕美平靜的臉龐,司徒炘在心裡暗暗發誓,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到她! 銀舞殿裡的生活,規律而平靜,像是始終沒有潮汐的湖水。當銀色月亮在夜空升起的時候,這一日也到了盡頭。 戌時一過,銀舞殿裡負責送膳送藥、服侍公主沐浴更衣的女官們紛紛告退,僅留下兩名貼身女官待命。 「請公主安歇。」貼身女官如意扶著公主上床,另一名女官則解開床邊的薄紗布簾,跟著點起放置在床角邊的熏香。 「你們也下去休息吧!有事我會叫你們的。」司徒寧靜躺在床上吩咐道。 「是。」 自從司徒寧靜雙眼失明後,銀舞殿裡的每個人都更加小心翼翼、戰戰兢兢,聖上甚至下旨,絕對不能讓銀鏡公主一人獨處,不管公主醒著、睡著,身邊至少都要跟著人避免再發生意外。 其他的女官還好,但幾個和司徒寧靜比較親近的女官,卻因為這道聖旨吃了不少苦頭,她們除了白天的工作之外,晚上還要輪班守在公主的床邊,寸步不離地守護著嬌貴的公主。 過了好一會,服了藥的司徒寧靜呼吸變得平順,沉沉睡著了…… 「小如,公主已經睡著了,你先去休息,過了下半夜再來和我交換吧!」如意小聲地對另一名女官吩咐。 「好,如意姐,晚安。」年紀較小的女官神情有些疲倦,簡單應了一聲就快步離開了。 等到另一名女官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了,如意將視線轉回睡熟的司徒寧靜身上,回想起稍早兩人曾經有過的談話…… 如意,今天太子和我聊了許多小時候的事情,奇怪……明明是我的事情,為什麼我大部分都忘了,反倒是太子哥哥記得比我還清楚呢? 太子哥哥說,是父皇命令他將任保傅辭退的,因為他不喜歡我學那些,所以將我送到蕭妃那裡去學女儀,但為什麼我什麼事都記不得了呢?這不是很奇怪嗎?你呢?你還記得我到蕭妃那裡學習女儀的事情嗎? 如意兩道眉毛緊緊皺起,想起「那人」語氣慎重的交代: 倘若有一天,銀鏡公主漸漸回想起過去的事情,就得開始讓她服藥,否則……會有難以預料的後果。 怎麼辦?真的要開始讓公主服藥嗎?公主這些年都過得很好,完全沒有想起過去的事情,她實在不明白公主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過去? 難道,是因為中毒失明引起的後遺症?但……現在公主的體內還有不知名的毒,自己若是擅自下藥,會不會反倒害了公主? 但是「那人」已經不在了啊!就算自己心裡有疑問,也不知道還能問誰。 眼看公主似乎一點一滴地想起過去的事情,雖然記得不多,但日子拖越得久,難保她不會全部想起來,到時候,會不會變成那人說的,造成難以預料的後果?若是那樣,自己豈不是害了公主? 如意左右為難,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猶豫了好半天,最後她小心翼翼地從腰間取出一包藥粉,以指尖沾了點粉末,再將它小心地點在司徒寧靜的額頭、雙眼,還有鼻間的位置。 按照順序點完藥粉後,如意小心翼翼地再次將藥粉收起,確定司徒寧靜依舊睡得很安穩,她輕輕吐了一口氣,這才轉身拿起旁邊的燭臺,打算在銀舞殿外巡視一圈再回來。 隨著鈴鐺聲逐漸遠去,寢宮內除了司徒寧靜平穩的呼吸聲,以及燭火與空氣撞擊偶爾發出的滋滋聲外,再無其他聲響。 突然,一道身影自寢宮內的樑柱上躍下,來者踩著無聲無息的腳步緩步來到司徒寧靜的床前,為了安全,他先迅速伸手點住她的睡穴,跟著伸出手朝司徒寧靜的額頭沾了一下,將上頭殘存的粉末湊到鼻間嗅聞……在辨識出其中某一項成分後,眉心不自覺地蹙緊了。 跟著,他再次伸手探向司徒寧靜的脈象,聽了好半晌,這才放開手。 過不了多久,鈴鐺聲由遠而近,慢慢回到了寢宮附近,夜闖者身子輕輕一躍重新回到樑柱上頭,一雙眼警覺地眯起,仔細凝視著去而複返的如意的一舉一動。 重新回到寢宮的如意先將燭臺放好,重新檢查了一遍床邊的熏香,這才轉身準備離開,誰知道她才一轉身,頸邊就多出了一柄亮晃晃的長劍—— 「來人——」如意張嘴欲求救。 「再出聲,我手上的長劍就立刻刺穿你們兩個脖子。」刻意壓低的嗓音陰沉地威脅她,一柄劍抵著如意的脖子,另一柄劍則直直地指向床上的司徒寧靜。 如意倒抽一口涼氣,說什麼也不敢拿公主的安危冒險,只能拼命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公主中毒雙眼失明,是誰指使你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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