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金綾 > 禍水 > |
| 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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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忍,只是秘密召來先前在大宅院服侍自己、深得他信任的小章子,要他暫時為自己止血敷藥,婚禮的隔日就是他的登基大典,那是自己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榮耀,絕不能在此時功虧一簣。 「爺!您傷得這麼重,一定得請太醫來看看!」緊急被召來新房的小章子嚇白了臉,完全不知所措。 「不!這件事暫時還不能讓其它人知道。」司徒靳咬著牙,一把抓住小章子警告道;「明日就是我的登基大典,絕對不能有任何差錯,你明白嗎?」 「是。」小章子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只能簡單為司徒靳的傷口包紮止血。 止血的同時,他還派出死士守在新房外,嚴密控制所有的狀況,不讓任何消息走漏。終於……順利挺過登基大典了,從此,他就是龍碧皇朝的皇帝了。 「小章子。」司徒靳緩緩吐出一口氣,開口召喚候在紫辰殿外的小太監。 「陛下。」小章子快步走近,刻意壓低聲音道;「我已經按照陛下的吩咐,到翰林醫宮特別找了那位姓『李』的太醫,他正在陛下的寢宮裡等著呢!」 「好,你做得很好。」司徒靳滿意地點頭,在小章子的攙扶下,臉色凝重地離開了紫辰殿。 「陛下,這是……」奉旨前來的李太醫,在看到新帝的傷痕,以及受傷的部位後,一張臉瞬間轉白,隨即「哆」一聲跪下,倉皇求道;「陛下請恕罪,您傷得不輕,老臣醫術有限,更不敢擅自用藥,還需要與其它太醫們聯合會診,商量討論後再下藥,以確保陛下的安全。」 「李太醫,你知道朕為什麼只召喚你一個人過來嗎?」司徒靳勾起淡淡的笑。 李太醫抖了一下,好半晌後才喃喃回答;「恕老臣愚昧,老臣不知。」 「當年朕身染怪病,遭先帝貶出宮外,在那三年之間,翰林醫宮每個月都會派出一名太醫出宮會診,你還記得嗎?」司徒靳見李太醫拼命點頭,於是繼續道;「朕當初的怪病三年之間始終沒有起色,前來會診的太醫也慢慢改了態度,但只有一個人,從來沒有變過,即使找不出病因、治不好朕的病,但會診的時候一樣盡心盡力,三年來始終不曾改變過,現在你該明白,當朕遇上這等大事,卻只願意找李太醫你商量的原因了。」 「可是……」李太醫還是有點猶豫,畢竟自己實在沒把握,是否能醫好新帝的傷啊! 「朕才登基繼位、權力尚未穩固,朝中還有許多人在旁邊虎視眈眈,等著朕掉下來。」司徒靳以嚴肅的口吻繼續;「朕受傷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你說,宮裡是不是又要出亂子了?」 李太醫聞言一驚,拱手鄭重保證;「陛下請放心,老臣明白事態嚴重,絕對不會將此事洩露豐句。」 司徒靳面露微笑,跟著開口允諾道。 「李太醫在翰林醫宮有多久了?朕看你的資歷和歲數,早該升上首席太醫的位置了,不是嗎?」 「臣謝陛下。」李太醫又驚又喜,不斷地磕頭道謝。 「李太醫,記牢朕的一句話。」司徒靳示意他平身,直視老太醫的臉開口道;「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朕不會虧待曾經對我有恩的人,但也絕對不會放過那些辜負朕的……」 「是,老臣絕無二心,必定誓死效忠陛下!」李太醫心中一凜,拱手大聲說出自己的保證。 「很好,朕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司徒靳微笑頷首,跟著伸手解開衣袍,讓李太醫進行治療…… 第九章 水月鏡花 「李公子,請,老闆在裡頭最後一間房等著呢!」少年侍從一路領著李善喜來到佟老闆專屬的閣樓前,這才轉身請他人內。 「呃……小兄弟,佟老闆要你來找我的時候,有沒有特別交代些什麼?」李善喜忍不住開口問,見少年侍從一臉茫然,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佟老闆要小兄弟你來找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怎麼樣?看起來很平常?還是很不高興?」 「……老闆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少年侍從偏頭想了想,據實回答。 「是嗎?」李善喜心裡松了一口氣,對少年侍從拱手道謝,這才轉身推開了閣樓的木門走進! 閣樓內黑漆漆的,只有最末端的一間房透著微微亮光,李善喜沒有多想,踩著輕鬆的腳步向前,舉手輕輕在門上敲了敲。 「請進。」 李善喜伸手推開門,踏入房間,就看見佟老闆坐在一張看起來很華麗、很高級的黑檀木躺椅上,上頭還鋪了好幾張不同顏色的毛皮……每張看起來都好漂亮、好值錢的樣子。 「李公子?」佟老闆俊美無儔的臉上漾起一抹笑,優雅起身走到李善喜面前,一直到他豔紅的身影完全擋住了李善喜的視線,後者才發現自己居然看那幾張毛皮看得失神了。 「咳……佟老闆,您有事找我?」李善喜假裝咳了咳,掩飾自己的失態。 「李公子,請坐。」佟老闆俊臉含笑,先招呼李善喜到旁邊的椅子坐下,這才坐回躺椅上,一雙黑瞳似笑非笑、十分專注地注視著他。 李善喜被佟老闆看得有點緊張,但又不敢貿然開口,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將昨晚的事情說溜嘴。 「李公子,算算日子,你在水月鏡花也住了好些日子了。」佟老闆拿起桌上的煙管,一邊點燃,一邊閒聊似的開口。 「差不多……也有一個多月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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