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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司徒靳錯愣了半晌,隨即大手一揮,將滿桌的杯盤酒器全都憤怒地掃到地面。

  匡鏘巨響不僅讓跪在地上的柳含煙身子一顫,更讓守在門外的內侍官緊張地敲門詢問。「殿下、殿下……裡面出了什麼事?」

  「沒事!你們給我好好守在外頭,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進來!」司徒靳對外大喝一聲,這才將視線轉回柳含煙,語帶諷刺地咧開嘴道;「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然後把你剛才說的話清清楚楚地再說一次。」

  柳含煙渾身發抖,但一想到此刻正在地牢受苦的司徒豐,她全身上下再次湧起了力量,她抬起頭,絕豔的臉上盈滿了對愛情的堅持。

  「我,柳含煙,今生今世只願作司徒豐的妻子。」柳含煙直視司徒靳的雙眼,堅定地吐出自己的心意。

  「柳含煙盼殿下成全,來世就算是做牛做馬,我都會回報殿下的大恩大德。」

  「大膽!」司徒靳向前一步,一把揪起跪在地上的柳含煙,動作粗魯地將她拽到胸前怒目瞪視。

  「你好啊!」直到將柳含煙拽在懷中,司徒靳才發覺到她並非只有容貌絕豔,肌膚也白皙得像玉石般晶瑩透亮,身子透著淡淡香氣、軟得像是花朵一樣,這樣一個美人兒,能激起任何一個男人的佔有欲,連他也不例外……

  「殿下,請您放手……」被迫與司徒靳對視的柳含煙,很快就發現了他眼瞳中的怒意已經褪去,換上了濃烈的情欲。她慌了,更是拼命地掙扎,努力地想從他懷中掙脫。

  即使柳含煙使出全部力量掙扎,但拳頭打在司徒靳胸前不痛不癢,只是加快撩起他胸中翻騰的欲念,他突然彎身、將柳含煙攔腰抱起,然後大步朝喜床走去。

  「放手!快放手!我是豐的妻子!我不當其它人的妻子!」柳含煙又喊又叫,但還是被司徒靳強制地抱上了床。

  「唰」的一聲,司徒靳硬生生將柳含煙身上的嫁衣扯下了一大截,露出她嬌嫩勝雪的肌膚,以及那件繡著鸞鳳和鳴的肚兜,黑瞳緊鎖住她曼妙的身子,司徒靳眼中的欲火燒得更烈了。

  「就算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先得到你的人。」司徒靳喃喃保證。「哼!或許只要過了今晚,你就再也不會想起地牢裡的司徒豐了……」

  他笑了,低下頭正打算享受美人的溫暖時,柳含煙卻突然使盡全力打了他一巴掌,以絕望的語氣喊道;「你別碰我!我已經是豐皇子的人!」

  趁司徒靳錯愕的瞬間,柳含煙立刻從床上坐起,雙手緊緊地護住自己,以控訴的目光瞪著司徒靳,麗瞳流下兩道清淚,大聲地喊出她隱藏了好些日子的秘密;「不准碰我!誰也不能碰我!我已經有了豐的孩子,我會為他守住這個身子,守住這個孩子。」

  孩子?!過多的酒讓司徒靳的腦子變得緩慢,好半晌才弄懂柳含煙話裡的含意。孩子?!她居然早就和司徒豐暗通款曲,連孩子都懷上了?哼!柳正龍!你好啊!這樣也有膽子把女兒嫁給我!

  「我懷孕的事情,豐和我爹都不知道!我誰也沒有說!」柳含煙從他眼中看出了恨意,立即辯白、開始懇求;「殿下,明日的登基大典過後,您就是龍碧皇朝最尊貴的皇帝,要什麼樣的女人都能得到,是我柳含煙配不上殿下,懇請殿下大方慈悲,成全我和豐皇子吧!」

  望著她楚楚可憐的哀求模樣,司徒靳沒有被打動,心中只有升起更深的憤怒,眼前這絕色美女,就像明日大殿上的龍椅一樣,就在自己垂手可得的位置,是他的,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不可能。」司徒靳以同樣堅定的語氣開口。

  「擁有鳳凰命的女人,只能是我的妻子,我一個人的妻子!」

  說完後,他再次伸手探向柳含煙,打算將她所有衣物脫下。柳含煙臉色慘白,沒想到自己將實話全盤托出後,司徒靳仍然不打算放過自己?

  「不!不要!我已經有了豐的孩子!你不能強迫我!」

  一邊抵抗他的手,柳含坦邊哭喊著。

  「哼!明日我就讓翰林醫宮的人拿走你肚子裡的孽種!」司徒靳撲上前,狠狠地抱住她,在她耳邊不懷好意地威脅;「別浪費力氣掙扎了!你已經和我拜了堂,今晚我無論如何一定要得到你!」

  柳含煙心頭一冷,雖然陷入了絕境,卻依然不肯輕易放棄,她不停地閃躲、不停地掙扎,拼了命地想從司徒靳的懷中掙脫。

  兩個人在床上拉拉扯扯,雖然柳含煙的力量無法真正和司徒靳抗衡,但後者今晚實在喝得太多、太醉,不管是精神和體力都耗損了許多,一時之間也無法讓懷中的女人立刻就範。

  「唰」的一聲,柳含煙身上的嫁衣又被司徒靳扯下一大片,盤起的發也因為劇烈掙扎而弄亂,一根發簪甚至從頭上掉了下來。

  柳含煙立刻將發簪緊緊握在手上,整個人縮成一團、窩在床角,狼狽又害怕地盯著司徒靳。

  司徒靳沒有注意到她藏起的發簪,也沒有看到她眼底的絕望,反而認為她已經精疲力竭、再也無力反抗了,於是他開始動手褪下自己的衣物,準備確實地執行新婚夜自己應該得到的權利。

  就在司徒靳裸著身子,重新向柳含煙的方向移動的時候,後者用力地握緊手上的發簪,銀牙一咬,毫不猶豫地往司徒靳的下腹部刺了過去!

  「啊……」

  水月鏡花,無憂閣

  早晨來臨,空氣中帶了點冬日將至的微微寒氣。

  叩叩叩!徐而緩的敲門聲一記接著一記,慢慢喚醒了在屋內睡得正熟的人。

  「嗯,別敲啦!我還想睡……」躺在床上的入迷迷濛濛地咕噥幾聲,在床上翻了個身,正想調整一個更舒服的睡姿時,伸出去的右手突然「啪」一聲碰到一個軟軟的東西。

  什麼東西?李善喜勉強睜開眼,正要看清楚自己的手摸到什麼東西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了少年爽朗的問候聲,幾乎同時宣佈了答案——

  「水芯姑娘!辰時都要過去了,你還好嗎?」

  水芯?!嘖,水芯怎麼可能在這裡?嚇!水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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