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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司徒靳認真看著佟老闆、陷入沉思,他知道眼前的男子不在乎金銀珠寶、不在乎權位勢力,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拿什麼來交換。

  「除了我的性命和健康……」半晌後,司徒靳以堅定的語氣開口允諾。

  「其它的什麼都可以拿來交換。」

  佟老闆聞言,黑瞳像是瞬間被燃起的火炬、變得燦亮無比。

  「太子殿下,你真的想清楚了?」

  司徒靳雙手緊握成拳,雙眼寫滿無法撼動的決心,一字一句清晰說道;「皇帝的位置原本就是屬於我的,除了性命和健康,其它的,我全部都可以捨棄。」

  「好。」佟老闆起身,微微眯起眼,隔著一段距離凝視、打量司徒靳。過了好一會,才聽見他幽幽開口道;「不取性命、不取健康,但將來佟某必會取走一樣屬於你!司徒靳的東西,你,確定不後侮?」

  「不後悔。」司徒靳答得乾脆。

  「好,交易成立。」在佟老闆五個字說出口的那一刹那,旁邊的燭火就像是有生命似地劇烈跳動著,房裡也不斷回蕩著佟老闆的嗓音,像是要將它深深烙印在空氣中似的。

  「就這樣?」司徒靳顯得有些詫異。

  「莫非太子殿下想反悔?」佟老闆笑著反問。

  「不,只是……」司徒靳原以為還要簽下合約什麼的,或者是進行什麼嚴謹的儀式,怎麼也沒想到只換來佟老闆這麼輕鬆一句。

  「在水月鏡花只要是心甘情願的交易,就是成功的交易。」佟老闆微笑地解開司徒靳心中的疑惑。

  「原來如此。」因為清楚佟老闆的本事,司徒靳亦聰明地不再多問,將話題一轉再問;「現在佟老闆應該可以告訴我,讓柳正龍改變主意的方法了吧?」

  佟老闆微笑頷首,舉起雙手輕輕拍了拍,不一會,一名白衣侍從推門進入,佟老闆低頭向他吩咐了幾句,白衣侍從跟著頷首離開了。

  不一會,離去的白衣侍從去而複返,手邊還多了一個木盤,他緩步走進房間,恭敬地將手上的木盤舉到佟老闆的面前。

  木盤的正中央,擺著一個黑檀木製成的小木盒,佟老闆伸手取過木盒,將它交給司徒靳說道;「這木盒裡的東西,我想應該可以讓柳丞相改變主意。」

  「這是?」

  「這就是你需要的東西。」佟老闆有趣地挑高一道眉。

  「若是太子殿下您不放心,儘管打開來檢查就是。」

  「不。」司徒靳搖頭,十分慎重地將小木盒收到衣袖裡,隨即拱手向佟老闆告辭;「多謝!」

  正當司徒靳舉步要離開的時候,佟老闆突然出聲喊住他,有些好奇地問道;「太子殿下,你難道不打算問清楚,佟某將來會取走什麼東西,當作這次交易的代價嗎?」

  司徒靳一怔,俊容在那一瞬間顯得有些茫然,過了好一會,他搖搖頭,嘴角揚起一絲介子自嘲與苦澀的笑。

  「和心裡最渴望的東西相比,其它的事情對我來說也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也不怕將來後悔?」

  「或許,但此時此刻,我絕不後悔。」司徒靳露出孤傲的笑,邁開大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佟老闆重新回到椅子,點起水煙抽了口,在空氣中輕輕吐出好幾個煙圈,絕豔的容顏露出了十分罕見的贊許神情,似笑非笑地咧嘴微笑。

  「嘿嘿,好一個『絕不後悔』,今晚,我可完成一筆好交易啦!」

  右丞相府邸

  子時剛過,早已就寢的右相柳正龍被管事急促的拍門聲給吵醒了。

  「老爺!老爺!您醒醒!」拍門聲持續了好一陣子,一次快過一次,過了好一會,房裡終於亮起了燭火。

  「三更半夜到底吵什麼?」僅著單衣的柳正龍一臉不悅地應門,方正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老爺,太子殿下來了,人在偏廳等著呢!」管事絲毫不浪費時間,直接切入正題。

  「太子?」柳正龍眉頭一皺,心裡覺得十分不耐煩。

  「告訴他,你家老爺還病著,不見客。」

  「我也是這麼告訴太子殿下的,不過我看這次他可是鐵了心腸,還說無論如何都要見您一面啊!」管事說得莫可奈何。

  「太子殿下還說……老爺您是朝廷棟樑,在沒能確定您身體健康前,他無論如何……都不打算離開這裡了!」

  「什麼?!」柳正龍低吼一聲。可恨啊!在自己裝病的這段期間,太子不斷派人送帖求見,都讓他以身體不適搪塞過去。想不到司徒靳非但不死心,還親自來到府上,擺明瞭要拆穿他裝病的假像!

  「老爺,現在咱們該怎麼辦?」管事一臉擔心地問,隨即提議道;「不如,奴才這就去五皇爺那裡請示,看五皇爺是不是能過府一趟處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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