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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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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聽說,右丞相有個最疼愛的小女兒,生得是國色天香、花容月貌,聽說右丞相在她小的時候特別請了算命師過府算命,結果算命師為她批了個『鳳凰命』,說她將來必能當上皇后呢!」大臣說完後,見司徒靳並沒有喝斥自己怪力亂神、胡言亂語後,才放大膽子繼續道;「臣還聽說,右丞相的小女兒過去曾受邀進宮參加盛宴,在席間對某位皇子一見鍾情,右丞相對愛女向來百依百順,當晚就向那位皇子求親呢!當時宴席上大家都喝醉了,再加上右丞相的女兒當年才十歲,所有人,包括那位皇子都以為右相只是在開玩笑呢!」 「她在宴席上遇到的心儀皇子是誰?」司徒靳雙眼危險地眯起。 「回殿下,是五皇子司徒豐。」大臣拱手,說得更詳細了。 「這雖是一件陳年往事,但現在已經經過了這麼多年,當年的小女娃,如今也已經成為一位國色天香的大美人,若右丞相對五皇子『舊事重提』,五皇子未必會拒絕啊!」 「或許,他早已經點頭了也說不定。」司徒靳雙手緊握成筆,心裡為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感到震驚不已。 該死!原以為父皇駕崩後,皇帝的寶座是手到擒來,沒想到朝臣們各有私心,左丞相原就打算聯合朝臣改立太子,而握有朝中軍權的右丞相表面上是遲遲沒有表態,原來早已經和司徒豐連在一起了!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那該怎麼辦才好?」慕容晴天聽完後臉色一變,原以為右丞相不表態,只是還沒做出決定,哪裡知道他心中早有了選擇。 糟了!那麼他這段時間刻意的推託,並不是需要時間思考,而是!秘密在進行其它的計畫! 「殿下,若汪大人所言屬實,那我們現在的處境就危險了!」慕容晴天驚呼一聲。柳正龍手上的兵力,再加上司徒豐原本就握有的兵力,就算要起兵改朝換代,對他們來說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啊! 司徒靳一言不發,顯然也是想到了此刻的處境,一張俊臉瞬間變得鐵青無比。 「殿下……」議事廳裡的人面面相覷,但誰也提不出解決的方法。 「你們先退下,我要一個人靜一靜。」司徒靳打斷其它人的欲言又止,伸手捏了捏眉心,語氣有些疲倦地道;「現在的情況有多不利,我比各位都明白,你們先回府休息,我們明日再議。」 「是!」幾名大臣不好多說什麼,紛紛拱手離去。 司徒靳獨自留在議事廳裡,像是被困在牢裡的獸,焦躁的、陷入絕境般地來回踱步…… 司徒靳,不能現在放棄,好不容易已經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了,絕不能現在就放棄!過去三年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都熬過來了,不是嗎?我是太子,八歲起我就已經是東宮太子,皇帝的位置是我的、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別慌!快想,如果自己是司徒豐,背後有右丞相這靠山,手上握有幾乎可以改朝換代的強大兵力,自己會怎麼做?他第一個要對付的人,是誰?是曾經拿著叛亂證據指控自己的老三,還是僅有東宮虛名的自己? 司徒豐不是傻子,如果貿然興兵向東宮,就得背上奪宮的一世臭名。他生平最愛面子,一定不會這麼做,加上他此刻實權在手,也不至於做出這等蠢事,這段日子的沉寂,必定在思索要用什麼法子將他從東宮的位置拉下來吧! 他能有什麼法子可以抗衡?聯合老三?不可能。他現已痊癒返回東宮,就算老三再怎麼遲鈍,身旁那批謀士也早該告訴他,他當初送名單給他,其實是想讓他和老五惡鬥一場,想必他現在對他是痛恨入骨,只是還沒找到機會報復。 還有什麼和司徒豐抗衡的方法……看來,目前僅存的方法,就只有從右丞相那裡獲得支持,否則自己絕不可能擁有和兩位皇弟相抗衡的力量! 但柳正龍始終避而不見,這該如何是好?眼下的情勢已是刻不容緩,沒剩多少時間了,倘若再想不出法子,原本屬於自己的皇帝位置,就要永遠失去了。 「不,一定還有法子,只要能讓右丞相轉投靠我這裡,我就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司徒靳濃眉深鎖地喃喃自語,只要能度過這場危機、要他做什麼自己都願意。 「還有什麼方法能打動右丞相?能讓他心甘情願地!」 突然,他口中喃喃自語的句子,牽動了某種念頭,那意念「咻」地一聲迅速從腦海閃過,司徒靳就像是突然被閃電打到似地愣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心甘情願……任何交易只要是你情、我願,就是佟某願意交易的對象。 「佟老闆!」司徒靳雙眼閃過一絲狂喜。他差點忘了還有這一號人物! 水月鏡花的佟老闆,經營的雖然是一間古玩鋪子,卻有極為特殊的本領,以一瓶奇藥輕鬆治好他的怪病。就連他一直以來視為母親的女人,當年為了確保自己的榮耀,也曾和佟老闆進行秘密交易…… 「交易!」司徒靳閉上眼,雙手緊握成拳,過了好一會,當他重新睜開雙眼的時候,黑瞳裡浮現了毅然決然的心意。 皇帝的寶座,是他的! 司徒靳二次拜訪水月鏡花,他依舊換上一身夜行衣,一個隨從、死士都不帶,單獨前往位於青龍、朱雀街相接的鋪子。 舉手在門上輕輕敲了敲,不一會,身穿白衣的少年侍從前來應門,認出他是曾經來拜訪的客人,於是自動開門讓司徒靳進入。 少年並沒有像上次一樣,一路將他領到鋪子最底的閣樓,反倒在中間的地方選了一間閣樓停下腳步,少年推開閣樓的大門,這才回頭道;「老闆還有事,請公子在這裡稍待片刻。」 「多謝。」司徒靳頷首,在房間裡隨意選了一張椅子坐下,沉默地看著少年奉上熱茶、點心,然後再次恭敬退下。 等到少年的腳步遠了,司徒靳立刻從椅子上站起,心裡突然泛起某種不祥的預感——深夜時分,佟老闆無法立即見客,莫非,他在其它閣樓招呼另外的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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