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金綾 > 妖花 > |
| 十二 |
|
|
|
「真的嗎?我瞧你的臉色還是不太好,怎麼?我先前給你的花草藥包你沒有喝嗎?」簪華一臉關心地問,同時轉頭,媚眼對上小梅微微怒道:「哎!是不是你這個小丫鬟偷懶,沒有按照我的吩咐照顧你家小姐,思?」 「簪華公子,冤枉啊!」絕豔臉龐上那似怨似笑的輕輕一瞥,讓小梅整張臉面 紅耳赤,急忙表示自己的清白。「我當然有泡給小姐喝,只不過小姐擔心你們的安危,所以這幾天吃得少、睡得更少,怎麼可以怪我嘛!」 「是嗎?」魅力無窮的美瞳轉回杜絳雪的身上,笑著問:「讓絳雪小姐這麼擔心,實在是我的罪過,但我不是在紙條上寫得很清楚,過幾天就會回來,絳雪小姐實在不需要這麼擔心。瞧!我不是整個人好好的站在你眼前嗎?」 雖然只是短短幾句問答,但聽在傅懷天耳裡,倒像是簪華對杜絳雪已經十分熟悉,不但關心她是不是每天睡得好,還為她準備了花草茶,就連離開時,都不忘留字條解釋自己的去處。 「……你們以前就認識了嗎?」傅懷天忍不住提出了質疑。 第五章 傅懷天的疑問讓杜絳雪疑惑地抬眼,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明明是他派簪華先來張大人的府邸,現在為何又這麼問?「我們……」 「數日前有一面之緣。」簪華搶先一步回答,同時親昵地對杜絳雪眨眨眼。「但是我倆一見如故,我憐她年紀輕輕、家中就已經遭逢巨變,卻始終表現得這麼堅強,這點讓我十分佩服。再說,她一個嬌滴滴的年輕姑娘獨自一個人在這裡,雖然張大人好心收留她,但畢竟他是長輩、又是外人,我想絳雪姑娘心裡就算再苦也不能隨意傾吐,一想到這,我實在無法不多關心她一點。」 簪華一番話說得認真又誠懇,言詞中全部都是以杜絳雪的立場來設想、處處維 護著。雖然杜絳雪不曾和簪華交心深談過,卻為他能準確掌握自己的心事感到驚訝不已。 「對了,傅兄弟,你不是有話想問絳雪小姐,現在快點問啊?其他的小事情就別計較了。」簪華輕鬆掌控著場面,隨即轉了一個話題。 數日前在平原救了傅懷天后,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實身分,所以簪華只得陪著傅懷天騎馬趕回衛京。沿途中,傅懷天曾經談及威遠鏢局決定置身事外、他擔心人手不夠的問題,以及在摸不清敵人真正的身分前貿然上路,怎麼說都對杜絳雪十分危險,言談中透露著他對此行的無把握。雖然傅懷天沒有真正說出口,但簪華猜得出,他有心想勸杜絳雪打消親自上京告禦狀的念頭。 「有什麼問題?傅公子請問。」杜絳雪有禮地問。 「我想請你再次考慮,是否真的要上京告禦狀。」傅懷天神情鄭重,將問題問出口。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杜絳雪搖搖頭,秀麗的臉龐閃過片刻的空白。如果他不願護送自己上京,為何要來?既然來了,甚至安排了一個假的杜絳雪先出城,為什麼還要再問這個問題? 「實不相瞞,我在趕來衛京的途中,遇到二十幾名欲取我性命的蒙面黑衣人,不管我怎麼逼間,他們寧願服毒自盡都不願說出背後的主使者,由此可見,在背後主導一切的,必定是一個權位極高的人。」傅懷天說出自己的想法。「簪華雖然能安排十輛馬車魚目混珠,但能瞞得了對方多久我並沒有把握,但我可以肯定,對方絕對不會就此罷休,一定會不斷派人前來襲擊,換句話說,這一趟上京的路……或許是一趙連命都保不住的不歸路。」 「難道我杜府三十幾條人命,就這麼算了嗎?」杜絳雪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傅懷天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歎了口氣後才繼續說道:「我想告訴你的是,這件案子鬧得很大,朝廷也十分關心,此刻也派人著手調查。你何不繼續留在張大人的府邸,耐心等待真相大白的一天,不必真的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這就是你從京城趕來衛京想問我的?間我是不是要放棄上京的念頭?」杜絳雪的嗓音因為激動,已經開始微微顫抖。「如果你擔心自己性命難保,當初就不該接受我的請托。」 原來……傅懷天千里迢迢趕來衛京,只是為了「親口」勸自己放棄。 杜絳雪神情痛苦地閉上眼,但隨即又睜開,因為一閉上眼,就會看見杜府裡那一具具焦黑、無法辨識身分的屍體,對自己無聲控訴著兇手的惡行。 「我不是要你放棄,只希望你不要執著在上京告狀這件事。」傅懷天從她忿怒不平的目光中,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清楚,他其實只是不希望她遇到任何危險。 「傅公子,你到底為什麼要來衛京?」杜絳雪淒苦一笑。只是想燃起她的希望以後,然後再無情地澆滅它嗎? 「絳雪小姐,傅兄弟當然是為了你才會來衛京的,因為你們從小訂了親,不是嗎?」簪華魅瞳一轉,突然于此時優優雅雅地插話。「既然從小訂了親,你就是他的責任,你可知道他為了來這裡,連家裡都得罪了,這就是為什麼你只看得見傅兄弟和我,卻看不到威遠鏢局其他的人,因為整個鏢局裡的人都不願他來送死,但他還是來了。」 「簪華!」傅懷天低斥一聲,並不希望杜絳雪知道這件事。 「傅兄弟,我們既然要護送絳雪小姐上京,就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坦白,絕對不能有絲毫的隱瞞。」簪華斂下眼中的算計,笑得十分無辜。「絳雪小姐很聰明,就算你不說她也會察覺到的,既然如此何不趁現在把事情都說開,你的父親只給了絳雪小姐兩個選擇不是嗎?若是她願意放棄報仇申冤的念頭,那麼你就可以風風光光地娶她入門當威遠鏢局的少夫人;但如果她執意報仇,那麼從此和威遠鏢局不再有關係。」 一口氣不間斷地說完話,簪華發現傅懷天面色鐵青,而杜絳雪則臉色慘白、整個人顯得搖搖欲墜。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到底是你們兩人的私事,我還是到外面等著,你們商量商量,再把最後的結果告訴我好了。」簪華微笑,踩著優雅的腳步離開了。 嘿嘿!什麼月老的紅線,有什麼了不起,他偏偏就要切斷這條線、將它綁到自己的身上來! 當室內只剩下三個人的時候,杜絳雪依舊一語不發,而傅懷天則是一臉凝重地站在原地。 或許簪華說的沒錯,這些事情杜絳雪早晚會知道,但一看到她臉上那抹悽楚茫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的表情,他只覺得自己很殘忍。 「傅公子,你太過分了!」小梅第一個開口指責。 這些日子小姐的苦,小梅全都看在眼裡,發出幾封求助的信函後,小姐在這裡等了又等,就是希望有人能幫她上京為杜府申冤。好不容易傅公子來了,沒想到卻是想勸小姐放棄上京的念頭,實在太過分了! 「我……我必須這麼做,我不希望你家小姐白白送了性命,此行真的很危險,連我都沒有絕對的把握。」傅懷天強迫自己以理性的態度開口。在沒有威遠鏢局當後盾、甚至沒有任何人願意伸出援手的情況下,他希望杜絳雪不要上京,讓其他人調查這件事、還杜府一個水落石出的真相,或許這才是保護她安全的最好方法。「絳雪……你願意嗎?繼續留在這裡,等朝廷查出了真相,然後我會親自來衛京迎娶你。」 杜絳雪身子一顫,最後搖搖頭,強忍住欲奪眶而出的淚珠,強自鎮定地抬頭凝視傅懷天,以再清楚不過的語氣開口道:「不!我不能放棄,我也沒有資格放棄,因為我是唯一能為他們開口喊冤的人,所以我必須去,不管要付出任何的代價,我都得這麼做。」 「你真的決定了?」傅懷天最後一次問。 「絕不後悔。」杜絳雪坦然面對傅懷天的凝視。 「好,那就按照原訂的計畫,我們今晚就喬裝出城。」傅懷天沉重的點頭,既然杜絳雪心意已定,那麼接下來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全力保護她上京城。「你先休息吧!我還有一些事情得和張大人討論,失陪了。」 傅懷天前腳才離開,不一會簪華優雅的身影已再次踏入房間,他看見杜絳雪一臉蒼白,隨即從腰間掏出一個花草包遞給小梅。「來,幫你家小姐沏壺茶來,潤潤她的臉色。」 「是。」小梅聽話地接過茶包,心裡覺得眼前的簪華比傅懷天好多了,不但溫柔體貼,人又長得好看,最重要的是,他都不會說出一些小姐不愛聽的話、惹小姐傷心。 「絳雪小姐,既然已經決定要上京,為何還是愁眉苦臉的?」簪華溫柔地問。雖說傅懷天要他回避片刻,但他根本就沒走遠,只是等待最好的機會進入。 「簪華公子,這趟京城之行,真的這麼危險嗎?」 「當然,你方才沒看到傅兄弟身上的傷嗎?」簪華笑了笑,見她臉色一白,隨即改口道:「不過沒什麼好擔心的,只要有我在絳雪小姐身邊,一切都不會有問題的。」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