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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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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真的是她!他望著她緩緩朝自己走來,望著她澄澈如秋水的眼回望著自己,黑瞳裡那抹既滿足又快樂的神采。 黃衫少女踩著溫柔的步伐,將託盤放到桌上,再從託盤裡頭拿起一碗熱騰騰的藥,然後走到了床邊、坐到他的身旁,動作輕柔地舀了一匙藥湊到嘴邊輕吹,而後遞到他的嘴邊。 淩霄主動張開嘴,像是被催眠似地吞下了比黃蓮還要苦的藥,一匙接著一匙、直到整碗湯藥見底。她以最誠摯最溫柔的姿態喂他吃藥,他則是深怕眼前只是一場幻夢,以一種專注而渴切的目光凝視著她。 喂他吃完藥後,黃衫少女從床沿邊起身,從託盤裡拿起一個瓷碗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以最輕最溫柔的動作、小心翼翼地解開右手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絲帕,然後捧著他有些紅腫的手掌、溫柔地放到瓷碗裡浸泡著。 瓷碗裡草綠色的液體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當淩霄的右手觸碰到時候,那種又冰又刺的感覺讓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會有點疼,但對你手上的傷很有用,忍著點。」黃衫少女首次開口說話,語調充滿了柔情,就像是在撫慰一個受傷的孩子那樣的溫柔。 過了好一會,她將淩霄的右手重新包紮好,跟著再解開他的左手,以相同的方式細心照料了一遍。 「是你救了我?」當黃衫少女為他裹好的左手綁上最後活結的時候,淩霄開口間了。一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敢真正確定黃衫少女並不是幻覺,而是真的在自己眼前。 「不是我,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黃衫少女連忙搖頭。 「但那一夜……我確實看到你了。」那一夜醜陋的記憶太過深刻,他想忘也忘不了,而他確實記得,自己昏迷前見到的人就是她。「既然救了我,又為什麼要否認?我淩霄並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我什麼也沒做,真的!那夜幸虧有巡邏的差爺經過,你才幸運撿回一條命。」黃衫少女斂下眼,試圖將那一夜的驚險輕描淡寫地帶過。「我碰巧認識一位能治病的朋友,就拜託那些好心的差爺將你送了過來,真正救你性命的,是那些差爺、還有我的朋友。」 「那麼剛才喂藥、換藥的舉動,你只是單純在同情一個殘廢?」淩霄挑眉疑問,不明白她為何努力想撇清關係。 「不!你不是殘廢,絕對不會變成殘廢的!」她變得十分激動,白皙透明的臉頰因為情緒而染上了淡淡暈紅。 「你只要按時服藥、靜心修養,雙手一定會復原的。」 「你到底是誰?叫什麼名字?」他不明白,她明明在乎自己、關心自己,但就在他以為兩人可以再靠近一些的時候,她卻又退開了。「雖然你一再強調自己沒有救我,但我總可以知道喂我吃藥、幫我換藥這位好心姑娘的名字吧!」 「我……」黃衫少女緊緊咬著下唇,像是有什麼說不出口的苦衷似的。 「我並不想為難你,但我真的想知道你的名字。」淩霄以半開玩笑的語氣道:「真的不能說?那麼以後我只能喚你『喂藥的姑娘』、 『換藥的姑娘』了,這兩個稱呼你比較喜歡哪一個?」 「你`」黃衫少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怎麼?我不喜歡失禮,所以你得告訴我,究竟希望我怎麼稱呼你?」淩霄輕笑出聲,有趣地望著她微微惱怒的神情,還有微微漲紅的臉頰。這種既輕鬆又愉快的感覺,是他過去從來不曾感受到的。 「我……」 「既然她是淩畫師朝思暮想都想要畫的小姑娘,你不妨叫她『畫兒』吧!」突然,門邊傳來男子似笑非笑的嗓音,打斷了淩霄與黃衫少女之前溫馨輕鬆的氣氛。 淩霄抬眼,看到門邊站著一名身穿緋色長袍、俊得讓人驚豔的男子,居然是和他初次見面就不歡而散的佟老闆。 「佟老闆。」黃衫少女立刻站起,態度恭敬地向他彎身行禮。 「是你?」淩霄十分錯愕,不明白這個叫佟老闆的男子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 「淩畫師,你看起來很吃驚的樣子,難道畫兒沒告訴你這裡是什麼地方?」佟老闆噙著淡笑緩步向前。「這裡是『水月鏡花』,我在京城經營的一間鋪子。」 水月鏡花?什麼地方?淩霄微微皺眉,他發現自己並不在意這個問題,他在意的是。佟老闆口裡喊的「畫兒」究竟是不是黃衫少女的名字。 聽姓佟男子剛才說的話,這明明就是他隨便起的名字,但他是誰?又有什麼樣的權力,可以任意決定她該叫什麼名字? 「你真的叫畫兒?這是你的真名嗎?」淩霄執意要得到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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