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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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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原來是夢……還處於驚嚇狀態的慕珣頻頻調息,卻在深吸一口氣時,將鼻中的黏滑的異物吸進咽喉。 嗯——是血…… 慕珣探了探俊挺的鼻,在人中處摸到了黏稠的血跡,他用力抹去。 該死!他居然流鼻血!更可笑的是他竟然這幾晚春夢連連,擾得他心煩意亂。 不一樣的是,他今晚夢見了那個醜八怪和癩蝦蟆,春夢惡夢一次進駐,氣急攻心,氣血不順,造成鼻血外流。 事過十載,夢境中的畫面卻依然鮮明,當年那個癩痢頭兼流鼻涕的醜八怪在夢中要求他對她負責,癩蝦蟆也在一旁幸災樂禍,那副該死的嘴臉讓他恨不得一把將它撕爛喂狗。哼,說不定連狗都嫌棄! 因為當年這個可笑的預言,令他對男女之事存有戒心,加上自弱冠傳承了父親的太傅職位以來,便過著「清心寡欲」的生活,嗜書如命的他平日除了看書練武、就是教導官中太子讀書,生活閒適而充實,近不近女色倒不構成什麼遺憾,也成就了他高尚品德的太傅聲望。可是,自從日前在紅香院被那「放浪」的女人戲要之後,似乎一切都有了改變。 她的唇好軟好香,身子也軟綿綿的,讓他的手想探入她的衣下,看看是否真如雙手隔衣所觸及的柔軟…… 女人都是這樣的嗎?還是「她」得天獨厚? 感覺到不同於方才惡夢的冰冷,慕珣體內深處好像又撩起一把火,讓他皺眉。 「那麼多聖賢書都白讀了嗎?慕珣,你這定力不足的傢伙!」慕珣暗諷。 「爺,發生什麼事了?」展軒打著赤膊匆匆忙忙地抓著單衣奔進內室,睡眼惺忪的他在看到慕珣安全無虞地端坐在床沿,松了口氣。 「現在才趕來,若真發生什麼,也早該發生了。」護衛是這樣當的嗎! 「屬下已經火燒屁股地趕來了,結果還是……反正爺您吉人天相又武功過人,一定會化險為夷的。」他的房間又不在這裡……而且不是他自誇,太傅府裡的侍衛全是他一手訓練,堪稱全杭州城最安全、固若金湯的地方,不容易出現什麼宵小的,這點他展軒還敢保證。 不過,爺為什麼會在半夜裡慘叫?這點他就不懂了。 「爺,您當真沒事?」 慕珣深吸一口氣。「展軒,我把你當兄弟,你呢?」 「屬下不敢逾越,可是只要是爺的事,展軒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展軒一副忠心耿耿、義氣淩霄的樣子。 「那我問你的,你都會照實回答?」 「若是屬下知道的,屬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沒那麼困難,我只問你一件簡單的事,說出你的感覺就好。」 「是,爺請說。」 「你要過女人嗎?」 呃?展軒掏掏耳朵,想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 慕珣詢問的眼神直逼展軒,以為他是不好意思回答。 被慕珣的眼光看得不自在,展軒清清喉嚨。「咳咳……」爺怎麼會問這個? 「快說。」慕珣有點不耐煩。因為他也頗為尷尬。 「有。」實話實說會不會傷了爺的心,畢竟,爺只有過那麼一次。 「爺怎麼會突然問這個?您不是幾日前才……」展軒打住。 「才什麼?說下去。」 「狎妓。」展軒照實說,壓根沒注意到慕珣目露凶光,還真的不怕死地繼續說下去。「其實爺這麼做也著實讓屬下安心了,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終於不攻自破,這樣也好,他們都不敢再說爺有斷袖之癖、只愛男人不愛女人了。」 「斷袖之癖?」 「爺您書讀得多,應該知道什麼是斷袖之癖吧?那就是——」 「我有斷袖之癖?我怎麼不知道?」慕珣平日斯文溫和的語調突然變得猙獰。 啊!說溜嘴了……展軒急忙補充。「爺,您風流而不下流,不免引起別人多餘的揣測,那些都只是街頭巷閭間的不實傳言而已,您別在意,反正您已經證明您愛女人了,風波自會平息的……」哎呀!怎麼他愈解釋爺的臉色愈難看? 展軒愈說,慕珣愈覺得火大,因為這個不實的傳言,卻意外地平息了另一個傳言,他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算了!人太出名就是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流言,尤其是像他如此出色卓越的男人,會被嫉妒也是人之常情,何必跟一般見識短淺的愚民計較! 「爺?」展軒有點擔心。 「沒你的事了,下去吧。」慕珣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 明日,又是個完美的開始,他,慕珣,永遠都是完美的代名詞。 展軒搔著頭,莫名其妙地退出內室,打了個呵欠,既然沒事,就睡回籠覺去了。 第三章 「爺、主子。」展軒匆匆忙忙跑進「清磬齋」。 「別老是這麼慌慌張張。」悠閒自在多好! 慕珣專注的眼光沒離開桌案,振筆疾書,瀟灑狂恣的草書體利落地在宣紙上鋪陳開來。 展軒好奇不解的眼神則是直在慕珣身上打轉。 爺最近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和女人扯上關係?從不正眼瞧女人的爺,居然破天荒地在妓院狎妓,這會兒又有女人找到府裡來了?雖然在爺身邊待久了,爺的性向他是再清楚不過的了,他歸之于爺「潔身自好」。可是,爺最近的轉變也未免太大了,照道理講,本性難移不是嗎?他已經搞不清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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