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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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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王嫂當成上賓對待?卻始終像是個隱形人,這樣的冷漠,她不想。 總而言之,她只不過是個妾身不明的……食客。 王嫂似乎不太喜歡看見她出現在周圍,就像現在—— 王嫂,我幫你擦地板。 在日式起居室找到跪在榻榻米上抹地的王嫂,古雅典綁起馬尾,將七分袖卷到上臂,也脫鞋踏入起居室。 不用不用!榻榻米要用手慢慢擦,你們年輕人做不來。王嫂依然跪在榻榻米上,彎著粗腰,手拿抹布拭地,沒看向古雅典。 我會的,我可以幫忙。古雅典微笑以對,拿起另一條掛在水桶上的抹布,也跟著跪下身。 看王嫂一個人忙,讓白吃白住的她覺得過意不去。 我怎麼能讓少爺的'貴賓'做這種粗重的家事!被少爺知道的話,我下垂的老皮要繃都繃不緊咧!你安心當你的客人,每天吃好睡好,讓我能跟少爺交代,就可以了啦。王嫂抽回古雅典手中的抹布,放回水桶上,繼續抹地。 我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古雅典又拿起抹布,放到水桶裡浸濕。 聽到水聲,王嫂回過頭來。 你沒聽到嗎?我說不用你幫忙就是不用你幫忙—— 有點氣惱的王嫂,看見古雅典早已跪在地板上認真擦起榻榻米來,還沒說完的話就這麼煞住。 此時王嫂才仔細把目光放在古雅典身上,古雅典不同于之前清涼豔麗的打扮,簡單普通的T恤配牛仔褲,及肩黑髮隨意束在腦後,清純素淨得像個乖巧學生,一點也看不出來是那種專門勾搭有錢男人的拜金女。 不對,現在的女孩子太聰明,懂得在不同的人面前裝腔作勢,她看見的只不過是一種錯覺。 裝清純?哼!想借少爺的注意來博得她的好感,好在樓家呼風喚雨?想得美! 王嫂邊想,邊把不屑的眼神投射在賣力抹地的古雅典身上。 哎呀!忽地,王嫂大驚小怪地嚷嚷。 古小姐,我想你是想妨礙我打掃吧?那塊榻榻米已經擦過了,你不知道維護榻榻米,防潮很重要嗎?老爺的筋骨不好,最討厭潮濕了,你這樣做,讓我很困擾欽! 對不起……古雅典連忙爬起身退開一步,一個不小心—— 啊! 咚—— 古雅典拐倒了水桶,跌坐在地,坐在一攤水澤中,王嫂這下才真正刷黑了胖臉。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擦乾……古雅典顧不得一身的狼狽,抓著抹布手忙腳亂吸幹榻榻米上的水。 夠了夠了,你不要待在這裡就是幫我一個大忙了!王嫂見一地淩亂,不耐煩地揮手趕人,僵著臉抱怨。真是的,還要收拾殘局! 對不起……她又闖禍了。 不要跟我道歉,早知道不要讓你進來起居室就沒麻煩了。王嫂嘴裡喃喃抱怨,心裡卻有突生一種欺負人的罪惡感。算了啦,擦乾就—— 王嫂還想說些什麼,只見古雅典轉身離開起居室,落寞的背影像極了無依無靠的小可憐,王嫂忽然覺得不舍。 唉!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回到二樓的客房,古雅典關上門後,抱膝蹲靠在門板上。 不能哭…… 古雅典閉起微微泛紅的雙眼,眼前一暗,腦海立刻變得明亮起來,有一道模糊的挺拔身影襯著光圈慢慢逼近,光圈愈小,那道身影就愈顯清晰。 樓奕帶著微笑凝視著她,可是,她不懂那個笑容代表什麼…… 為什麼會忽然想起樓奕? 是因為這裡是他的家,有他生活的影子、有他呼吸的空氣?還是因為他總會替她解圍嗎? 為什麼會想起樓奕? 因為一場性愛,他囚窒了她的自由、抹殺她也有選擇的權利,甚至用言語侮辱她…… 古雅典撫上腹部,滿腦子都是樓奕、都是甜苦交錯,也都是疑問。 她真的有孩子嗎? 不讓她自行去驗孕,而是交給他安排,目的就是要確保百分之百的結果,限制她的自由,目的就是不想多個半途認父的包袱。而這也意味著,樓奕在乎的只是孩子。她若懷孕了,就必須生下他的骨肉,若沒懷孕,一拍兩散。 是呀……在他心中,她並不重要。 古雅典下意識輕摸頸上的珍珠項鍊,指尖嘗到莫名的苦澀。 你怎麼不戴上昨天的項鍊?很美、很適合你。 一句讚美,能有多少真心呢? 就好似一夜情,究竟能有多少情? 夜半,看著天際中的星子靜靜閃爍,也能感到淡淡幸福的時刻。 古雅典躺在柔軟的床上,透過敞開的落地窗,凝望純淨的天邊。 夜裡的涼風拂進房間,輕輕吹起她肩上細柔的髮絲。 沉思中的她,對寒意毫無所覺。 十幾天以來,她還是會主動幫忙王嫂做家事,只是,她小心翼翼地不碰壞任何家具、不製造麻煩、不打擾王嫂。 王嫂在打理家務,她就等王嫂整理完畢後開始清理垃圾;王嫂擦完家具,她就把抹布洗乾淨;她們吃完飯,她便將碗盤洗好,王嫂洗完衣服,她就把衣服拿到頂樓的日光室晾乾;剩下的時間,她都待在客房裡畫描畫筆稿,偶爾打電話回家報平安。 短短的平靜生活,幾乎讓她忘記她曾有過的酒店工作,仿佛已經脫離那聲光物欲的世界,做回她自己。 暫時不去想爹地、不去想樓奕,一點點簡單的改變,也能讓她快樂好久。 像今晚,她在客房裡忙著畫畫,畫到晚餐時間都過了也渾然不知—— 你在忙? 聽到敲門聲,古雅典打開房門,一見是王嫂。嗯,我在畫畫。 畫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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