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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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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細白如絲的輕煙,在墓碑前嫋嫋而上,化入風中悠悠消盡。 「啊!救命啊!」 山林間,一陣冽風卷來一道女人的驚恐尖叫,同時送入秦嘯日與身後護衛元寶宗的耳中,元寶宗警覺地轉頭,凜眸朝尖叫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少主,要不要屬下前去察看發生何事?」 「元護衛,若我要你做有違良心之事,你肯做嗎?」 秦嘯日淡定如常,語氣輕緩無異,連頭也沒回,方才那道足以挑起人心底層的恐慌的尖叫聲,宛如不曾在他心中駐留過。 主子這一問,元寶宗登時一楞,濃黑的粗眉深深攢起。 莫師父教他的是忠勇之道,真正的忠與勇,是建立在無違良心之上,對萬物無違良心,對主子無違良心,對自身無違良心。 少主所問,這……該如何回答? 秦嘯日並沒有深究下去,僅是微微撇頭對身後的護衛道:「你去看看吧,凡事小心。」 「是!屬下速去速回。」元寶宗頷首,火速趕往事發之地。 當他循聲辨位來到不遠處的密林,果然看見六個看似劫匪的蒙面黑衣人手持大刀,正團團逼近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當下便斷定那道求救聲源自於她。 「住手!」 他現身大聲一喝,那幫黑衣人立刻發現事蹟敗露,紛紛揮刀向他砍去,他抽劍應敵,刀光劍影、兵器相接之聲霎時在樹林間紛轉交錯。 元寶宗雖然只是名大戶人家的護師,但畢竟受過莫昆嚴格的訓練,以一對六尚綽綽有餘,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那幫蒙面人逐漸顯出弱勢,彼此眼神在空中一個交會,便點頭收兵撤退,身影消失在樹林間。 會不會太容易了些,那些傢伙不像是不堪一擊之人? 元寶宗心生狐疑,聽見身後的嚶嚶啜泣,他暫且甩去心頭的不對勁,走到掩面哭泣的女子身邊。 「姑娘,你不要緊吧?不用怕啦,那些人已經被我打跑了。」 「多謝恩公相救……」 女子抹去眼淚,垂頭福身,重心突然一個不穩,柔馥纖軀往前顛躓跌去,被元寶宗一雙粗厚的熊掌接個正著。 「姑娘當心!」 當他看清懷中女子仰起的臉蛋時,霎時被眼前不可方物的絕美清顏一懾,他楞楞地看著那張麗容對他嫣然一笑,輕啟的紅豔小嘴吐出詭異的黑色煙霧—— 下一瞬間,元寶宗的臉龐與咽喉同時感到一股劇烈的蝕骨灼痛。 「你……」他猝然放開美人,痛得十指彎曲、掌背青筋凸爆,喉嚨連痛吼都發不出來,在美人絕豔紅唇勾出的冷冷一笑中,痛苦跪倒在滿地枯腐的落葉上。 「真巧,我們又見面了,秦公子。」 酥人心魂的嬌嫩甜嗓,來到秦嘯日身側。 「是呀,很巧。」秦嘯日嘴角輕抿若有所悟的弧度。 在荒煙漫草間相遇,實在是巧合得不得了! 「花魁姑娘,別來無恙?」他彬彬有禮,微微欠身道。 「即將改變秦公子命運的人是我,咱們就別這麼生疏了,你叫我奴依吧。」 美人巧笑倩兮,輕輕偎入秦嘯日胸前,塗了丹蔻的纖纖五指不帶任何挑逗,而是出於不舍,愛憐地撫摸他寬闊胸膛。 秦嘯日對她所出之言沒有太多好奇,仍是一派溫文淺笑。 「原來人稱『天下至毒』的蠱娘子本名奴依,是苗疆之語吧?很好聽。」他蹲身,拿起供奉在墓碑前的一杯清酒,將清酒灑在雙親墳土上。 蠱娘子紅唇邊的媚笑稍頓,豔眸微眯。 秘密身分遭秦嘯日知悉,她雖然震驚,但遠遠比不上他看似無心實則有意避開她,教她若有所失的感受,以及聽見他那句不帶絲毫遲疑的讚美,在她心湖所掀起的悸蕩。 「你是真心,還是虛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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