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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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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沒看過老大這般,他是不是說錯什麼了?是老大接受不了愚蠢的事實,還是老大自認不英明、不神武,愧對列祖列宗? 「事情不好了、事情不好了!」 門扉終於被人推開,來者卻不是他們等了一個晚上的人,而是鄰居夫婦,婦人未進屋內,高亢尖銳的嗓門就先傳入他們耳裡。 「捕頭大人,我當家的說,他在回來的路上看見住你家的柳姑娘,被兩個男人架入妓院!哎呀,這可怎麼是好……」 秦貫日面容倏沉,抓住後到男人的雙肩。 「在哪裡?」 「在、在往北兩、兩條街外的、的醉春樓……」 被秦貫日森寒的氣勢懾住,男人說得結結巴巴,語未畢,眼前那道高大身影已經不見了。 「耶、那個——」他還沒說完呀,姑娘不是被架走的! 男人瞪了眼加油添醋的老婆。 唉,女人唷…… 「放我下來!」 被倒掛在秦貫日肩上的柳娟娟,小腿不斷踢動掙扎著,烏黑長髮在他身後流泄成一簾黑瀑。 「你若想整條街坊的人都出來看熱鬧,可以再喊大聲點,哈啾——」 秦貫日步履一如平常迅捷,扛了個人對他不構成絲毫影響,表現得完全符合一頭被小貓激怒的猛獅,正刁著小貓準備回到巢穴,好好教訓一番的狠戾模樣,只不過威脅的句尾襯上了極不搭調的噴嚏聲。 「既然你不介意我喊大聲點,我當然就沒有顧忌,反正屆時大家看到的是他們推崇愛戴的捕頭大人,正在對一個手無寸鐵的民女施暴、不人道,繼而認清你的真面目——呀!你幹嘛擰我大腿,很痛耶!」她掄起粉拳槌向他寬闊的背。 「有錯在先還敢理直氣壯,欠教訓!我可以逮捕你,你知不知道?哈啾——」 又是一個削減氣勢的噴嚏。 「我又沒有犯罪,你憑什麼逮捕我!」 「你偷窺,還說沒有!哈啾——」 思及此,他就一肚子氣。 當他心急如焚趕到醉春樓,一間間踢開房門尋找可能慘遭狼吻的她,結果她竟然是在廂房的小隔間裡,借牆上的小洞窺伺隔壁的尋歡客與鴇兒燕好! 一個姑娘家寫豔情書,他可以慢慢接受了,但夜裡居然上妓院偷窺,她、她、她到底還能多離經叛道?! 「那不算偷窺,我付了銀子給翠香姑娘了!」柳娟娟氣鼓鼓地辯駁。 「那男的呢?被蒙在鼓裡,任你看光他?」 「他爽都來不及了,哪會發現有人看光他!」 「你閉嘴!哈啾!」 他氣得七竅生煙,肺葉裡難受得亂七八糟,像是被灌進一整桶鉛粉。 該死!進了一趟妓院,全身就染上比掉進臭水溝還難聞的味道,而她身上的脂粉味更重! 「你又想用吻堵我的嘴嗎?男人為什麼一在言語上輸給女人,就老愛對女人動手動腳,這樣只顯得男人輸不起!」小貓不怕死地去拔獅鬃。 啪! 拍擊在朝天小臀的清脆掌聲,附和了小貓的論調。 「秦貫日,你居然打我?打女人的男人豬狗不如,你有沒有聽過!」她氣得指名道姓,連禮貌都省了,小腳粉腿踢打得更激烈。 「不想跌得滿身傷就別亂動!」 他頓步,將她輕輕往上一頂,單手掃住她後膝,將她攬得更加密實,才又跨步向前。 「摔傷總比被你打傷好!」她寧願摔到地上,這樣頭下腳上的好難受…… 「其他男人如何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無論男女,錯的就該教訓!」他百般克制,但第一次數訓女人,仍是獻給這個不受教的小女人了。 「我哪裡不對了?有誰規定女人不能上妓院?放我下來啦!」 用力打用力打!她不打男人,可是有必要報仇的時候,當然得盡全力報復! 「到家自然就會放,哈啾——」 秦貫日才打完噴嚏,家門就近在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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