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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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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見柳娟娟說得義正辭嚴、口沫橫飛,像是非「導正」他的視聽不可,秦貫日額穴微微發疼,乾脆堵住她滔滔不絕的小嘴——用他的唇。 終於找到能讓她閉嘴的方法了。 日正當中。 興南書鋪一角,一名相貌清秀的粉衫女子手捧著書卷,明澈大眼卻非專注在書上,而是不時張望書鋪門口,直到一道高健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視線內,她才嘴角微揚。 「二爺。」她放下書本跑到鋪外,揮手喚道。 那人擺出像是巧遇她的表情,走至她面前。 「你又要上客棧食樓用膳?」面對高大懾人的他,柳娟娟仰頭眯著眼問。他最近好像幾乎每天都想吃點新口味,沒在衙門裡用膳。 秦貫日見刺眼的日光直接射在她臉上,他微微側身,替她擋住豔陽。 「你吃過午膳沒?」 「正在吃。」見他挑眉,她跑回書鋪裡,再度來到屋外時,手中多子包沉甸甸的油紙袋。「呶,我沒騙你,這是我在對街新開張的餅鋪買的酥餅,餅裡包了咸餡兒,挺好吃的,你要不要試試?」她大方掏出一塊掌心大小的餅分給他。 「你吃就好,我吃飽了。」 「是喔……」柳娟娟聳聳肩,輕抿一笑,啃起手裡的餅來。本以為他又會空著肚子出來,她還多買了些呢,現在只好自己解決羅! 她咬了口酥餅,餅內香嫩油滑的肉餡兒現了形,粉唇也漾了層油光,在日照下閃耀瑩瑩潤澤,顯得誘人不已,讓人以為散發香甜美味的,仿佛是她的唇,而不是餅。 看著粉紅舌尖刷舔過沾上餅層的唇瓣,秦貫日冷不防倒抽一口氣,唇上不曾忘懷的柔軟觸感,再次鮮明起來—— 昨夜,他吻了她。 起初只是為了讓她住嘴,但她清甜的滋味卻讓他忘了最初的目的,忍不住淺嘗起來;後來她確實不再滔滔不絕了沒錯,可該死地回了他一句:「食色性也,你看吧!」,然後附帶一記「跟我說這麼多,你還不是想做就做,我能理解」的眼神。 當時,他真不知該焚香愧拜他讀過的聖賢書,還是乾脆掐死她省事! 而她竟能猶如沒發生過那一吻,依舊淡然面對他? 他內心洶湧未平,她一點波濤也沒有嗎? 抑或她早就習以為常? 「你身子不適嗎?臉色一下紅、一下青的。」 被她瞧得窘,秦貫日嘴角一撇,目光從她唇上拔開,邁開惱怒步伐。 「沒事!」啐!不過是一個兩唇相觸的動作,她都不以為意了,他又幹嘛在乎得要命—— 他在乎得要命? 「你要去哪?」柳娟娟啃著餅,腳步也跟上前。 「到處走走巡巡。」他在乎得要命?為什麼…… 「我也想到處看看,可以跟你同行嗎?」她到興南城也有一個半月了,頂多只在居處與書鋪間來回,還沒機會逛逛其他地方、欣賞江南水鄉景致。 秦貫日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柳娟娟於是乎自動自發當起跟屁蟲,一路東看看、西瞧瞧。 不愧是江南最為繁榮的城鎮,土農工商無不緊盛,更不負水鄉之名,江河湖泊上無處不見撐篙扁舟或華美畫肪,就算是白晝,也能聽畫舫上傳來聞琴音唱語,再加上岸邊垂柳掩映,美不勝收。 「江南風雅文士多,不足怪矣,因為景色實在是太美了。夜裡,湖面上的景致一定更美吧?改日我一定要來看。」柳娟娟贊道。如果二爺也能在這幅風景裡陪她寫稿,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快吃你的餅!」他催道。拿著塊餅不動,像什麼話?如果不盯著她把東西吃完,一塊餅她也能吃上大半天。 柳娟娟依言咬了一口餅,邊嚼邊說,素手指向湖心一艘大型五彩畫肪。 「二爺,你上過那種畫舫嗎?」 「沒有,我討厭那種地方的味道。」秦貫日移回目光,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倒是她手中的餅,博得他較多青睞。 「再吃一口。」 經過他這些日子的嘮叨「調教」,她習慣成自然,聽話地將餡餅送入口中。 也對,二爺對脂粉味過敏,連與左鄰右舍的大嬸們說話,都保持三步以上的距離或自動站在逆風處,青樓或名妓留連的畫舫這類地方,他應是退避三舍的。 「男人拒上青樓,你可能是碩果僅存的一個了。」柳娟娟輕笑。 「又不是非去不可。」幹嘛把男人說得好像都愛往青樓鑽,不上青樓就不是男人似的! 「再吃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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