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珞 > 小妾愛放電 > |
| 十二 |
|
|
|
他沒好氣地放下陶碗,回到房內一隅的茶几邊坐下,高大身軀邊走,還得留心不撞倒滿地堆疊的大小書冊。 她書看得多亦是個愛書人;日前他不小心碰倒了她收藏的《山海經》,書頁散開一地,沾上塵埃,換來她三日不跟他說話的「懲罰」,足見她有多寶貝那些書,寶貝到讓他有些不是滋味——她竟敢不跟收留她的屋主說話! 聽秦貫日將她形容得一點也不懂得感恩,柳娟娟有異議了。 「我不也吃得開心,二爺有瞧見我落淚了嗎?不過做人還是施恩不望報的好,否則就失去了助人的意義。」她左手端起碗來,仍拿著毫筆的右手抓起筷箸,送了一門飯菜入嘴。 飯菜一入口,她立即發覺與之前不太相似的口感。 這陶碗、這飯菜……都是溫熱的? 她摸摸桌上的湯碗,也是同樣溫熱。 柳娟娟望向俊臉布上一層薄惱的秦貫日,一股微妙的熱流順沿她捧著熱碗的指尖,突然流入她心窩、輕叩未曾開啟的心門,讓她感到有些莫名所以的異樣,也有些難以言喻的陌生感覺…… 「二爺方才替我熱飯?」她自覺問得多餘,但還是忍不住問。 他撇開臉,揚顎冷哼。 「你最好不要因為吃冷飯吃出毛病來,屆時我還得請大夫來替你治病,我可沒那種閒工夫看顧你。這麼大一個人了,還不懂得照顧自己!」 乍聽之不像是絮絮叨叨的囉嗦,柳娟娟卻覺得順耳極了。 不是她愛吃冷飯,而是等她想到食物已經涼透時,也懶得為一碗飯去劈柴生火了,一般民家可不像客棧裡隨時有灶火可供溫茶熱湯,倘若要重新把飯菜熱一遍,就得到廚房蹲在灶口前煽風點火、不小心還會弄得灰頭土臉;而他卻願意為了她到廚房做這些事,說不感激是騙人的。 美中不是的,只有他的語氣不夠和善親切,需要再改進。 「謝謝。」柳娟娟誠聲道謝,多喝了兩口湯,對他的好感也多了幾分。 熱湯下肚,幸福滋味滿溢心頭。 前有美男,旁有熱湯,湯還是美男幫她剛熱妥的,此生夫複何求! 剛熱妥—— 某個念頭掠過柳娟娟腦海,她忙不迭放下碗筷、毫筆,哆咚跑出房間。 「喂,你去哪?」見狀,秦貫日不由得好奇何事能令她放下自他回來後就一直黏在她手中的筆,也跟出去一探究竟。 隨她來到廚房,他見她到處翻找,不知在找什麼東西。 「你在找什麼?」 「柴呀。」在哪兒呢? 「細柴今日用罄了,後院還有未劈的粗柴。」他答。 「二爺,」她小跑步到他面前,白皙小手往他黝黑的手一握,仰起寫滿懇切的小臉。「請你幫我砍柴,好不?」 「你要做什麼?」她的表情不多,除了淡然或淺笑以外的神情外,難得流露出現下這種企求卻不失嬌柔的表情,加上柔荑忘情貼在他掌背上,如綢緞般軟軟涼涼的細柔觸感,教秦貫日有些閃神。 這是姑娘家的手……如果用摸的,不曉得觸感一不一樣…… 「當然是生火。」她莫名其妙地瞅了他一眼。 砍柴當然是為了生火,難不成是要拿來啃嗎? 秦貫日被她的眼神瞧得生平頭一遭發慌,以為心中的念頭被她發現,便心虛地別開眼,往後院匆匆走去。 「呃……你想取暖?」江南初春的深夜尚有些許涼意,她的手冰冰涼涼的,覺得冷,所以才想生火取暖? 柳娟娟想了想。取暖?算是啦。「嗯。」 既然二爺方才用爐灶熱過湯飯,灶裡的餘燼應該還是溫熱的,她要生火也就容易些。有了柴薪,她的洗澡水就有著落了! 竹籬圍成的後院就在廚房後頭,約莫十幾尺長寬,不大,陪襯物是正中央的一口水井、一根曬衣竹竿、和堆在牆角的三捆粗柴,此外沒有多餘雜物,看起來整潔清爽。 秦貫日從捆木中抽出幾根比他雙掌合握還大的粗圓木頭,將木頭立在地上。 柳娟娟把放在捆木堆旁的鐵斧塞給他後,逕自跑到水井邊打水,沒有在一旁替他搖旗呐喊的興致,趁他砍柴的空檔,她得挑些水。 他看了眼手中的斧頭,又看看大概是想取水喝的柳娟娟。 如果她急著想生火取暖…… 秦貫日放下斧頭。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