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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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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給我方子?」阿清不明所以,接過一看「三百斤辣椒搗碎沖服」? 這方子治啥病,喝這個量的辣椒水,嘴會爛耶?」 「治話多。」 阿清深吸一口氣。「龍淡水,你是個不可理喻的大——混——帳!」 簾外眾人被裡頭那道斥聲嚇了一跳,幾個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龍淡水是誰呀?神醫嗎? 「石淩,去買三百斤辣椒搗碎泡水,走之前先找條繩索來。龍清水,我這回不會容你氣得跑不見。」 第十章 暑殘,秋臨。 秦府佈置得清幽雅致的書齋裡,一人坐,二人站。 「就這麼決定,可好?」 坐在王椅上的儒雅男子,笑眸探詢立在桌案前的父女。 「當然好當然好!少主要為安兒主婚,是咱們平家好幾代修來的福氣,安兒你說是不,呵呵呵……」秦家總管平順感激涕零、又哭又笑,拿著手巾拭淚擤鼻涕,只差沒叩首謝主隆恩,高呼聖恩浩蕩。 「平安,你的意思如何?」秦嘯日微笑問。 「我……平安只求留在秦府,為少主盡忠。」 平安垂眸,神情不若爹親那般雀躍感動,亦無姑娘家聽聞有人前來說親那般害臊,或跺個腳、意思意思喊個「人家不依了啦」的嬌羞。 儘管平安想掩飾,秦嘯日仍捕捉到她眼底的愁悒,沒有點明,仍續道:「阿綬身為秦家客棧掌櫃,我們都清楚他的為人,年輕上進、老實誠懇,與你是天造地設的佳偶。」 平順忙著點頭附和。「是呀,少主為你作主的這門親事,爹也舉雙手贊同。少主,老奴來生銜環結草也無以為報啊……」說著說著又老淚縱橫了起來。 秦嘯日莞爾淺笑。平總管,你這輩子做奴才還做不夠呀? 「我知道阿綬哥人很好,但我想繼續幫爹的忙。」平安低道。 其他的她不願多想,被指控為一廂情願的情感,她也不去想了。不去想龍炎天指控時的輕蔑神情,不去想龍炎天指控時的冷漠眼神,不去想龍炎天一真是!早就跟自己說好不再想他的,怎麼又回想起來了呢?她怎麼這麼沒用! 平安柳眉緊蹙,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探深挫敗,忍不住歎息。 「安兒,別難過,爹也很捨不得你嫁人啊……」聽見女兒的輕歎,平順這回眼眶流下的老淚,是屬於為人父的驕傲與疼惜。 「不過沒關係,秦府與客棧僅隔兩條街,往來方便,阿綬那孩子也要在客棧附近添購新宅了呢,往後咱們還是能天天見面。你說,少主是不是對咱們父女倆太厚愛了?安兒,來,咱倆一同向少主道謝……」平順壓低女兒的背脊,兩人朝主子一鞠躬、再鞠躬…… 呃、爹可能誤會什麼了。平安苦笑。 她的意思是,爹如果沒有她看著,賬房少帳他來補,奴僕拙薪他倒貼,哪還能有積蓄養老,總管之位也遲早被他這爛好人拱手讓人。 爹爹老學不會有原則點、為他自己著想點。 自私足人的本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自私其實沒什麼大不了。 依然鮮明的一句話,躍上平安腦海,她心口陡地一震一龍炎天說得對。人們總是不自覺「嚴以律人、寬以待己」,捫心自問,連她都自然而然會有私心,她憑什麼去論斷他? 秦嘯日沒忽略平安的落寞,順著平順的話道:「沒錯,阿綬是自己人,待你嫁給他後,若是願意繼續留在秦府做事,他定無微辭,我更是樂見其成。」 因為他們都擁有一顆對他這個主子堅貞不移的心,呵! 「少主,我……」不想嫁呀!平安欲言又止。 她雖然年幼便認識在秦家工作的阿綬哥,但對他並沒有男女之情,他們充其量只是好朋友,她的心上人不是阿綬哥,而是—— 也罷,她放他在心上,他沒當她一回事,她還在掙扎什麼呢! 「你不滿意這門親事?」秦嘯日語調不慍不火,仍是一派閒適溫和,但一針見血,刺人平安的要害。 「安兒?!」平順瞠目低呼。 「對於少主的安排,平安沒有不滿。」 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對這樁婚事滿意得緊,比爹更令她尊敬的少王又替她作主說媒,她還有什麼好不滿?如果她還是那個未嘗愛情滋味的平安,她的激動比起爹,或許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心中另有牽絆?」秦嘯日再問。 其實他早在平安無功而返的時候,就看出些許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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