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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慢著,他、他……他的意思是要她投他「那種」好?!

  一張寫滿「你真是個觸類旁通的好學生」的俊惑笑顏,在平安眼前放大。

  那怎麼可以!

  一臉興致盎然的男人就杵在面前,平安不敢伸手明推,只能陪著笑臉暗退。

  「投其所好也得視天時、地利、人和,不一定要用『那種』我不擅長的方式,你也不盡興,是不?」

  「嗯哼。」他隨意應聲,看她想變什麼把戲。

  以為他應允了,平安松了一口氣,偏頭想著如何轉移他的注意力。

  啊,對了!人都喜歡聽好話,現在就是個好時機。

  「龍神醫能覽盡書樓裡的群書,可說是、是前無古人,後、後無來者……」

  龍炎天興味挑眉。我還「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咧,這麼可憐唷!

  「小女子對您的敬仰……猶、猶如滔滔江、江水……綿、綿延不絕……」

  這條江水是怎樣,一下子有水、一下子沒水,斷斷續續的?

  「您的情操……更、更更勝古聖先賢……那、那般高、高風亮節……虛、虛懷若谷……」

  她的遲疑是對的,他向來沒啥情操可言,謙虛是什麼,不清楚。

  「龍姓這個偉大的姓氏配上您,再、再合、合適不過了!您的龍顏……是那麼的正、正……正氣凜然……尤其是鑲在其上的龍眼……

  呃、我指的是您的雙眸,不是那種吃的果子龍眼……您的龍眼是如此的炯、炯亮有神,充、充滿男子……男子氣概……」

  「依我看,諂媚奉承也不是你擅長的方式,」

  連她都說服不了她自己,他龍炎天會信嗎!

  平安尷尬垂首。唉,被發現了……

  沒錯,昧著良心巴結奉承的馬屁話,她一概一說不順口。

  「還是我的提議好。」

  他輕笑,俯頭在她小巧的耳窩低語。

  灼熱的氣息俯灑於頸耳之間,竄起一陣酥麻。

  躁動的顫麻教她赧然縮頸後退,豈料背脊已經抵到書架,想往一旁跨步躲去,卻被一雙實臂因在寬闊的胸膛和書架之間。

  她皺眉仰起螓首,正要發難,話還沒滾出舌尖便被堵回來,用他的唇一平安嚇得一僵,想呼吸卻不敢,只能屏息任憑一股純然的男性氣息搔拂她的臉頰,綿長而堅定的填充她的肺葉。

  宛如品嘗世上最極致的甜品,他淺淺的眷嘗她柔嫩的唇瓣,看似輕柔,卻又重重撩撥她的心弦。

  她後腦抵在書背,側轉開酡紅的臉蛋,勉強拉開兩人唇舌間毫無縫隙的貼合,刻意忽略急如擂鼓的心跳,從輕喘的檀口擠出拒絕。

  「我說了……我沒病,不勞神醫診治……」

  「可是我有。」

  他一句話,輕易清除她薄弱的阻礙。

  薄唇重新攫住她的小嘴,這回不再是淡吮淺嘗,而是深烈的掠奪,熾猛的在她口中每一寸烙下屬於他的印記,而且大掌牢牢拙緊她的粉頰,擺明不讓她有機會逃開。

  由書冊相疊積的木架,抵不過龍炎天忘情的侵略,搖搖欲墜……

  「唔……」危險!

  發覺身後直立的書架漸有異動,平安瞪大眼,拼命推拒還黏在她唇上的他。

  龍炎天也察覺了,使勁將她往懷中一帶,兩人往他的方向跌去,書架則往反方向傾倒——

  乒乒乒乒!

  書架上半截的典籍全數落下,空木架則傾斜的卡在後方架上,幸好龍炎天動作快,摟著她退離了危險地帶,沒讓兩人遭殃。

  這會兒,被迫跌撲在他身上的平安,掙扎的從他胸膛上爬起來,回身一看,看清塵霧彌漫過後的景象,小臉頓時拉下,又羞又氣的瞪著那一地狼籍。

  她不指望龍炎天肯主動去收拾散佈一地的書,勢必得由石淩和啞奴來整理,要是他們問起書櫃是怎麼倒的,那、那……那麼不就會知道——

  她糗大了!

  「都是你啦……」平安哇啦哇啦大叫,壓根忘了那兩個從不嚼舌根的人,一個懶得問、一個不能問。

  相較於她的羞憤,罪魁禍首則仍坐在原地,嘴角幾乎咧到耳根,滿臉只找得到一種情緒——

  偷了腥的得意,意猶未盡哪!

  正如平安所想,龍炎天那個大少爺果真勞動不得,弄倒了書櫃卻一點也不覺慚愧,直接吩咐奴僕去整理書樓裡的混亂。

  好歹她也是幫兇,雖然是被迫的幫兇,但也不好意思把散落一地的書籍全留給石淩及啞奴整理,他們又不是閑閑沒事幹。於是這兩天,平安都待在書樓幫忙將書櫃恢復原狀。

  身心舒暢。

  蹲在地上撿書的平安嗤之以鼻。

  前日,同樣在這書樓裡,龍炎天在吻了她、製造出這一地混亂之後,居然還大笑著說出那四個字。

  那哪叫做治病,身心舒暢的只有他一個人吧!她反而像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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