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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喔,你說莫言呀?莫言是我大哥的貼身護衛,對我非常好唷,我們從小就認識,可是莫言不曾吻我。」她抬眼偷覷他面頰因咬牙而微抽,靈黠的嘴角彎起貓兒偷了腥般的得意,又馬上悄悄藏起來。

  嘿,逗他也很好玩呐!

  「你的表情好像很落寞、很可惜?」雷朔很不是滋味。

  「有麼?我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女子沒有吻過我,而感到落寞或可惜啊。」她呵呵笑開來。

  又是一個扮成男裝的女人?!這年頭盛行女扮男裝麼?

  雷朔明白自己又被喜韻整了一回,不過正因為是她,他也甘之如飴了。

  「喜兒,你願不願意當我的押寨夫人?即使只有粗茶淡飯、布衣簡裙、青山綠水為伴?」雖然秦嘯日已經把喜兒許配給他了,但他還是想親耳聽她說出允肯。

  「只是壓寨夫人麼?狐仙夫人的派頭聽起來也挺不賴的!」喜韻輕綻一笑。

  「你知道了?」

  「你是不是都在夜晚才去劫富濟貧、濟弱扶傾?連教訓那對虐待君兒的夫婦,也是在夜裡?」她不答反問。

  他點頭,有些許訝異。

  「你不知道你的發色在月光下近乎全銀吧,但是眼瞳反而較為深暗,看不太出來是赤紅色的,你從狼群口中救了我那夜,我就這麼猜想囉!我就說嘛,你是個好人!怎麼樣,當受人景仰的狐仙,滋味如何?」

  「我只是看不慣欺壓老百姓的人。」說來很矛盾,他被人們賦予的身分,一個窮兇惡極,一個卻嫉惡如仇,都是他,也都不是他。

  「欸,這麼謙虛,我還想多聽聽你的豐功偉業呢!」

  「我是個平凡人,只想過平凡的日子、娶妻生子、與你白頭偕老,你願意跟我回山寨麼?」心思差點被這個小女人拐走,繞回來!

  「我一鑽進藥草堆或本草書,就會忘了時辰,沒關係麼?」

  「只要不忘記丈夫,我可以接受。」

  「栽植藥草弄得滿身泥也沒關係?」

  他搖頭。

  「我不會女紅、不會燒飯、琴棋書畫中也有三樣不會,都沒關係?」

  「做你自己就好。」

  「好像很令人動心。」

  「只是動心?」

  「先把聖物拿給我看看。」她可沒那麼好打發。

  「是山泉。」雷朔輕歎。往好的方面想,她方才一見他沒有劈頭就問聖物,他心裡也平衡多了。「藥草因水而生,用在人身上當然可治病;萬物依靠水,才能絕處逢生、欣欣向榮;用泉水冶煉刀劍,因為流動的活泉裡有苔蘚,刀劍之身便會因苔蘚的附著而呈青色,以致于能發出有如青龍的青色劍氣。」

  「聖物就是泉水?」這麼說好像有道理。「你不是說你不知道?」

  「看見小祿替你的藥草澆溉、以及與端木大夫談話時想到的,後來又用泉水試著打了一把刀,確實會有少許青苔殘留於刀身。」先前的確不知。

  「真是的,害我找這麼久!原來道理這麼簡單,我怎麼沒想到呢!」她恍然大悟地拍額。

  「喜兒,嫁給我。」

  「珍奇藥草能在乾坤山生長,會不會是因為泉水跟別處有所不同──唔……」

  雷朔乾脆吻住那張不專心的小嘴。

  洞房花燭夜

  蠟炬凝堆,急促激蕩的情欲餘焰也逐漸偃息。

  喜韻嬌喘連連,半張的朱唇和裸裎的香肩透著瀅瀅晶亮的薄汗,回憶方才經歷的歡愛,忍不住羞澀地脫口呻吟,整個人窘得埋入被窩中。

  書上所言男女共赴巫山雲雨之事,原來就是這樣,感覺是那麼的濕熱、飽滿、銷魂……實際情況跟春宮書裡寫的有出入嘛!

  哎唷,別想了,好羞人、好羞人……

  雷朔聽見她的呻吟,大手掀開她覆住頭顱的薄被,端詳她紅透的小臉。

  「還疼?」

  他關心的問句,讓喜韻回想起歡愛時暫且擱置一旁的疑惑,準備興師問罪。

  她側身瞪眼與他面對面,瞥見他赤裸精壯的黝黑身軀毫無遮掩,全身佈滿汗水的肌肉因饜足而放鬆,方才教她又是疼痛又是歡愉的男性不再氣勢淩人,她羞得別開眼,面紅耳赤地躺回原位。

  「你之前說第一次……會比較痛,要我忍耐,是什麼意思?」很可疑,相當可疑!

  「字面上的意思。」

  「可是我們明明已經……好呀,你又騙我!」她氣得齜牙咧嘴。

  「你用字遣詞有問題,我從未騙過你。」小騙子是誰,相信大家都清楚。

  「才怪,你就是騙我!你說過我身子該看的你都看過了!」

  「不該看的我沒看。」

  「你還說我們睡在一起!」

  「睡著了能做什麼?」

  「你你你──」她詞窮到只擠得出一個「你」字。

  「是你誤會了。」

  他的一句話,頓時讓理直氣壯的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好,這回算她吃癟,誰教她問盡聖物,就是沒把這件事問清楚!

  喜韻懊惱地撅嘴,索性背過身不理他,一隻厚實的大掌突然探入被子繞到她胸前,挑弄她依然青澀的嬌軀,熱燙的身軀也貼上她的美背。

  「你放手啦!別亂摸──」可惡,他一碰她,她的腦筋就會停擺,連生氣都被打斷!

  「我要你,喜兒。」

  喑啞的溫醇嗓音在她耳根響起,熱哄哄的唇隨之挑逗吮吻她小巧的耳窩。他沒有改變喚她的方式,因為這個名字屬於他,屬於乾坤寨。

  不會吧,他現在又要?她體內有如驚濤駭浪的情潮尚未褪去,承受得了再來一回麼?抗議抗議!

  「你方才要過了……」感覺身後熱燙的欲望再度擎起,她羞得話聲戛然而止。

  「之前欠我的,要一次補足很難。」

  什麼意思?

  來不及問出口,她就被扳回身,純然陽剛的男性氣息覆蓋而下,重新品嘗她的甜美,掀起波瀾萬丈的情欲。
  ……   
  繞了一大圈,秦喜韻終究是嫁人了,且是嫁給她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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