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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恍惚間,她看見一隻齜牙咧嘴的山狼,踩住她的手腕,用它那長舌尖牙舔啃她柔嫩的掌心,所以她才會痛得要命──

  狼?!

  喜韻嚇得花容失色。

  「啊!不要──」她不要被吃掉,不要啦!

  兩隻、三隻……七隻、八隻……愈來愈多流著噁心涎沫的大野狼,用利爪踩住她,來意不善地對她獰笑,嗚,好可怕……

  「救命、救命呀──」走開、走開啦!

  「別動!」

  該死的,這女人發了什麼瘋,突然對他拳打腳踢!

  雷朔出聲警告身下掙扎不已的女人,替她拭淨手上的傷口不成,又要免於她傷及自己,他只好壓制住她胡亂扭動的嬌軀。

  喜韻緊閉雙眼,慌亂地猛搖螓首。

  別動?難不成要她乖乖躺好,讓它們啃光光?免談!

  因更加劇烈的掙扎,她手腳上已經凝血的割裂傷再度扯開,迸出鮮紅血絲,雷朔不得已,只好把她胡亂踢動的雙腳圈入他長腿中,單手往後扣住她雙腕,將她整個人鎖入懷中。

  嬌軀在懷,雷朔免不了碰觸到柔美的女性曲線。

  她很纖細,好像稍一用力就會把她折斷似的,卻又柔軟得不可思議……

  感覺體內氣血隱隱躁動,他咬牙對著依然在他身前扭來動去的女人低咆:

  「別再動了!」

  又是一句警告。

  這回喜韻怔了怔,理智逐漸探出頭。

  等等,她方才怎麼沒注意到山狼說的是人話?而且這只狼的味道乾爽好聞,一點野獸的熏臭味都沒有,甚至覺得它身上的皮毛暖和得讓她好想接近……

  喜韻好奇地睜眼,一張放大的魅惑俊顏就在眼前,她又是一怔。

  她認得他!

  昏迷前的記憶全數回籠,她駭異地攀緊上方粗壯的頸項,焦躁不安地低呼:「有狼,好多隻狼!」

  溫香軟玉因恐懼主動偎入他懷中,貼近到有抹清新的藥草香飄入他鼻中,無意間撩撥那方躁動的熱源。

  「沒有了。」雷朔說得有些含糊,薄唇只有微掀,因為她玉潤珠圓的耳垂就在他唇邊。

  「沒有?」喜韻定睛左顧右盼,恍然頓悟。

  「……原來是惡夢,我夢見好幾隻狼踩在我身上,嚇死我了!」她驚魂甫定地拍拍胸脯,順便看清身置何方。

  他們身處山洞,一旁有堆劈啪燃燒的柴火,火光將他們纏成麻花的影子映在洞壁上──

  等等,麻花?!

  喜韻總算意會到兩人過分親密的姿勢。

  「色狼,放開我!」羞怒焦急之餘,她卯足勁推打身上的男人。

  雷朔眉頭一皺,二話不說拔身而起。

  「趁我昏迷時對我意圖不軌,你小人──呃,痛……」

  一脫離他,她立刻抱著身子縮到角落,身上的傷也跟著大肆叫囂。翻開衣袖,這才瞧見自己雙手掌心至手肘,各有不少先前在林間奔逃所致的傷痕,白晰無瑕的肌膚被劃下好幾道血口子。

  一雙赤眸在看見傷痕累累的玉臂時,驟然深黯。

  察覺他的視線,喜韻連忙將無意間示人的肌膚遮回衣料下,戒慎地瞪著他。

  「若我真想對你動手,你的衣服不會完好如初。」他開口。

  他指明的事實點醒了喜韻,她身上的衣物除了幾處破口外,確實完好如初。是她誤會他了麼?

  「傷口擦乾淨。」聽他又道,一方棉布已遞到她面前。

  「醒了就自己擦,還有藥。」

  見他將一個口塞紅巾的白瓷瓶一併交給她,喜韻納悶地接過濕潤的棉布藥瓶,不禁沉吟。

  他的意思是,方才她昏迷的時候,他正在替她處理傷口?所以……當她感到痛楚想縮回手時被他握住,而她又不停掙扎亂動,他才用身子制住她麼?

  「你是不是為了不讓我受傷,才……抱住我?」

  他不置一詞,逕自轉身將山洞內剩餘的乾柴丟入火堆中。

  「喂……你叫什麼名字?」對救命恩人總不好一直喂喂喂的叫。

  「雷朔。」

  「雷朔,雷朔……」她低低複誦了兩次,在心中記下。

  她的低喃如一縷輕煙,從雷朔耳中直竄心口,揚起莫名騷動,不過這股騷動很快就被她打岔。

  「我叫做……呃,你叫我喜兒就可以。」她為掩飾「招搖」的身分續道:「雷朔,你還沒回答我,你是不是──」

  「脫衣。」

  嗄?才剛認為他也許意不在「欺負」她,他就要她脫、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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