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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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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了。」秦從恩當下決定,一個轉身便往來時路跑去。總是要試試嘛,不試怎曉得道歉沒用? 男人神色一黯,甩去心頭突生的紛亂。 她不走。 這不是更完美的發展嗎?讓他得以屏除懦弱念頭的發展。 他曾經動手欲置她於死地,如今沒道理下不了手;只消在她身上刺下一劍,就能用她的鮮血祭奠黃泉底下之人…… 對,他要用她的鮮血償贖「那個人」所欠的命債! 男人回歸森冷的寒眸緊緊鎖住那道粉色背影,陰酷虎眸漫起殘酷的殺意,右手悄悄握住腰間的劍柄。 絲毫不察自己已陷入危機之中的人兒,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哆咚咚跑回男人面前,一臉歉然搔搔後腦杓。「陪從恩趕了一天的路,從恩卻反悔了,對不起。」 「是我,該對你說抱歉。」他半垂眼眸,遮覆眼底大半晦黯。 如果道歉有用,說了,就不會留下遺憾了吧! 這句話每個字的意思秦從恩都懂,但湊成句子她還是有聽沒有懂。 「別問。」她正要發問,便被他阻斷。 秦從恩聳聳肩。好吧,既然不要她問,她就不問了。 「快走,不然一下子天就黑了唷!」她漾開一笑。 乍見她無邪的嬌憨笑靨,男人的心猛然一緊,按住劍柄的手無法自持地發顫。 這張笑臉…… 好美。 秦從恩楞楞看著他輕撫她臉頰的舉止,羽睫在大眼上掀了掀,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不像是她所認識的人,他的眼神……和平常不一樣。 「大哥,咱們今天的收穫真不少,晚上有烤野雁可以吃了!」 「今晚好好飽餐一頓,明兒個才有力氣去瀚北城謀事!」林徑的另一頭,傳出兩個男人交談的聲音。 「犬哥,咱們真要收手不幹?」其中一人問。 「渾小子,這不是你提議的嗎!」另一人輕惱地回嘴。 「我的意思是,重新做人的感覺真像漫步在雲端,渾身輕飄飄的,好比作夢似的一哎唷……很痛欺!你幹嘛打我腦袋?」 「會痛嘛。放心,你不是在作夢啦!」 陌生的交談聲漸趨清晰,腳步聲也離他們愈來愈近。 「有人?」秦從恩的注意力被那些聲音吸引,側頭朝男人背後的方向張望,不一瞬間,圓眼陡地一瞠—— 由左胸進開的劇烈疼痛,伴隨著豔紅的血水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血,摸起來應該有溫度,浸潤她全身的,卻是冰冷。 在她倒地失去意識前,清楚看見那陌生男子,將手中的長劍送入她心口。 「到了……就是這兒……我大哥在那兒。」 三更半夜,邊關北方某座窮鄉僻壤的小村落,忽然有緊急如催命使者的急促馬蹄聲造訪,掀起少有的不平靜。 兩匹駿馬在某處莊稼園前揚蹄停下,其中一匹黑駒的主人一下馬,高大身影便宛若淩厲的旋風過境,心急如焚地揪住到外頭來探看的男人衣襟。 「從恩人在哪!」 「在、在屋裡……」 被穆鷹淩厲的氣勢嚇到,那人惶惶然指了個方向,穆鷹便立即奔去。另一匹駿馬上的隨行夫妻臉上也充塞凜肅,下馬跟上。 「大哥……」祟羅趴在黑駒鞍上,發出仿佛歷經重重磨難的哀嚎。 「還不快下來,一臉要死不活地賴在馬背上幹嘛!你的馬呢?」鬼刹啐道。 鬼祟羅刹在前往瀚北城的途中,于一處密林巧遇一名遭人殺害重傷的姑娘,卻認出這名姑娘就是之前「慷慨解囊」幫助他們兄弟的秦從恩,震驚之餘,連忙搶救身中劍傷昏迷的她,由哥哥鬼刹帶她到附近村落求醫,弟弟祟羅則策馬趕往漠鷹堡通知穆鷹。 由於漠鷹堡眾人正因秦從恩的失蹤而紛紛出堡尋找,穆鷹亦然,決定往南找尋。索性如此,祟羅便在往北的半路遇上穆鷹,省了一兩個時辰的路程,於是領著穆鷹和雍偃夫婦來到與鬼刹約定的地點會合。 「穆鷹嫌我的馬太慢,抓著我跟他同乘一騎……」祟羅哭喪著臉。 「很好呀,天下少有的殊榮。」 「殊榮個鬼!這匹馬飛得跟風似的,震得我骨頭都快散了,為了保命就不能不抱著穆鷹,嚇都嚇死了!你來試試,包准你三天下不了床外加大吐三天——哎唷喂呀……」正要下馬的祟羅。因為渾身乏力而直接滾到地上,摔了一身爛泥。「呼,我還活著,碰到地面的感覺真好……」 「你這小子真沒用!」鬼刹嗤道,心中則是為自己逃過一劫暗自竊喜,意思意思地盡盡手足之情,攙起渾身爛泥的弟弟。 「姑娘的情況怎樣?」還……活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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