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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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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從恩啊,可是我們往後在人前得喚你夫人,別不理我唷!」 「夫人?從恩多一個名字?」 「不是名字,是稱呼。但既然要找人代嫁,為什麼會找你?你可是個癡——」 阿清陡地打住,沒讓不好聽的字眼脫口而出,畢竟正主兒就在面前。 「你是個癡兒,穆大哥為何要你代嫁?」 呃……阿清沒問,不過也有人問出口了。 燕燕呀,你怎麼在人家面前這問個,不好不好啦!阿清猛搖頭、使眼神。 「能代替秦喜韻的人選何其多,為什麼是你?」 為什麼…… 為什麼他肯為秦喜韻費這般功夫,連終身大事都甘願犧牲? 又為什麼…… 為什麼代嫁的偏偏是個癡兒! 他娶妻了,卻寧願娶一個癡兒,也無視于她這個正常人的存在,很諷刺,不是嗎? 質問自燕燕嘴裡毫不保留直道而出,一心忙著打暗號的阿清,壓根沒注意到她語氣裡壓抑著酸澀與嫉妒的意味。 「為什麼是從恩……」秦從恩蹙眉認真思索燕燕的問題,無奈,有限的認知只讓她找到一個結論——「從恩不知道。」 可是她能去問穆鷹喔,不管她問什麼,穆鷹都會告訴她! 「髮髻還沒梳妥呢,你上哪兒去?」阿清看著突然起身往外走的人兒。 「找穆鷹。」 「你想見堡主呀?別急別急,拜堂的時候就見得到了啦!」 「現在見。從恩要幫燕燕。」秦從恩搖搖頭。 「幫燕燕?」不但阿清聽得一頭霧水,連燕燕也莫名所以。 她笑著點頭,隨後跑出新房。 「……」怎麼說跑就跑啊? 「阿清姐,我帶她去吧。」 「也好,快去追,免得她迷路,讓人見著了覺得奇怪。」雖說大家都在前頭忙著,可這裡是堡主起居的院落,難保不會有人出入,何況從恩又是一身大紅嫁衣,顯眼極了。 果然,在出了新房的回廊轉角,燕燕就瞧見秦從恩站在岔路前偏頭歪腦。 「你知道穆大哥人在哪裡嗎?」她走近,態度依然冷淡。 秦從恩轉身一見來人,圓臉上的困惑被窘迫的苦笑取代。 「燕燕,從恩不認得路……」 「我帶路,你跟我走。」燕燕越過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往其中一條廊道筆直走去。 「妤!」秦從恩漾開笑臉,連忙跟上前,一面從小錦囊摸出兩顆糖遞上前。 「燕燕要不要吃糖,很好吃!」她樂意把心愛的糖分給朋友,燕燕是她離京後分享糖果的第三人,前兩人則分別是穆鷹與燕紹雲,但他們都婉拒了。 「你吃就好。」 咦,連燕燕也不愛吃糖喔? 縱使困惑,秦從恩仍一笑置之,把糖塞到自個兒嘴裡。 很好吃呀…… 相較於從裡到外的喜氣與忙碌,書房沉肅的氣氛顯得有些格格不人。 「是偷襲。」右使雍偃,在聽了燕紹雲搜集的情報後,斯文的俊臉堆起嚴肅。 「我們在想,會不會是驃馬幫所為。」燕紹雲沒好氣道,年輕氣盛的臉龐上,清楚寫著想找驃馬幫大幹一場的衝動。 雍偃沉吟了片刻,又道:「驃馬幫尚未遴選新任幫主,理應忙不過來,近來也並無惡狀傳出。」那些小角色,內部鬩牆都搞不定了,根本沒空管到外面來。更應該說,他們沒膽對漠鷹堡下手。 「不然是小白——夫人的宿敵?」燕紹雲縱使不想承認秦從恩的身分,在老大面前還是意思意思地稱她一聲夫人,不過別想他會在她面前這樣尊稱她! 「秦家的宿敵還有可能,夫人要想樹敵,恐怕比堡主或你我都難。」 「你看出來了?」一回來,該說的都讓燕紹雲搶著說完,穆鷹這會兒才掀了掀薄唇。他並沒有太大的驚訝,畢竟右使雍偃擅長的是謀略,洞悉人事物對他來說易如反掌,只是仍不免要佩服雍偃,從恩來到漠鷹堡後,在眾人面前街未開口說話,雍偃還是識破了。 「屬下曾聽說秦家小姐喜研藥草,秦家所屬藥鋪多少會賴她查看進貨的藥材,夫人眼中的單純,不若一名精明的女子所有。」 雍偃的話,適時點醒穆鷹。 「叫你老婆在新房外弄一個藥園。」他記得阿清是名醫之後,除了身為左使夫人,還身兼掌管漠鷹堡上上下下看病吃藥的女大夫。 「有事忙,她會很樂意的。」雍偃淺笑應諾。 「你們在說小白——夫人?雍偃,我告訴你……」後知後覺的燕紹雲不禁哀聲歎氣起來,把穆鷹找了個癡兒代嫁的事情詳細地向雍偃做了一番報告,企圖拉攏雍偃與他站在同一陣線。 叩叩。 正當燕紹雲說得口沫橫飛之際,門外響起敲門聲,打斷他再一次重申反對的機會。 「堡主,夫人求見。」這道輕輕柔柔、不急不躁的嗓音,是燕燕的。 「穆鷹,你在裡面嗎?」然後,是一道含糊的發問聲。 「說人人到。」燕紹雲沒好氣地瞥了門口的方向一眼。「堡主,趁尚未拜堂波親,您還有機會反悔。」 「進來。」 嗚嗚,堡主不聽他的勸。 「走吧。」雍偃勾住好友的脖子,開門往外頭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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